第35章 飞夺黑风寨
黑风山后山。
这里是一片高达百丈的绝壁,名为“鹰愁崖”。岩石嶙峋,怪石如刀,别说是人,就是猿猴看了都要发愁。
冷风呼啸,吹得人脸生疼。
徐晃抬头看着那耸入云端的峭壁,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死地。
“主公……”
徐晃咽了口唾沫,握着大斧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就是您说的‘后门’?这……这怕是通往鬼门关的路吧?”
在他看来,想要攻打黑风寨,哪怕是正面强攻死几百人,也比从这儿爬上去靠谱。这要是手一滑,就是粉身碎骨。
唐子轩正在整理腰间的绳索和几把带着倒刺的铁钩。
那并不是什么新打制的兵器,上面还带着斑驳的水锈和干涸的血迹。
“这是那天在孟津渡,从那帮水匪手里缴获的‘跳帮钩’。”
唐子轩拿起一个铁钩,在岩石上蹭了蹭,火星四溅。
“水匪用它来钩船帮,我让人把钩尖磨细了,这就成了爬山的利器。”
“废物利用,正好给那帮土匪一个惊喜。”
“某家……没怕!”徐晃被一激,看着那些简陋却实用的铁钩,咬牙道,“只要主公敢上,刀山火海我也敢!”
“好!”
唐子轩不再废话。
他后退两步,猛地甩动手中的铁钩。
“嗖——”
铁钩带着绳索飞向高空,精准地扣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缝隙。
唐子轩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看好了。”
他对身后的五十名精锐死士说道,“这就是特种兵的路。”
说完,他像一只轻盈的壁虎,手脚并用,竟然在垂直的崖壁上快速攀爬起来。
那种熟练的动作、寻找支点的眼光、以及在悬崖上如履平地的从容,看得下方的徐晃和莫魁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成了精的猿猴!
“跟上!”
莫魁一咬牙,抓住绳索跟了上去。徐晃把沉重的大斧背在身后,也开始了艰难的攀爬。
风越来越大。
越往上爬,手指越僵硬,岩石也越滑。
徐晃好几次脚下打滑,整个人悬空,若不是绳索拉着,早就摔成肉泥了。他看着上方那个始终保持匀速、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位主公,不仅有谋略,这身手……简直深不可测!
一个时辰后。
黑风寨后山顶。
两个负责放哨的土匪正缩在避风的大石头后面打瞌睡。在他们看来,这后山是天险,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上来。
突然。
一只带着黑铁护腕的手,悄无声息地从悬崖边缘探出,一把捂住了左边土匪的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脖子被瞬间拧断。
紧接着,一道黑影翻身跃上山顶,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寒光,右边的土匪也在睡梦中见了阎王。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徐晃、莫魁等人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嘘。”
唐子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方。
只见下方的聚义厅灯火通明,划拳喝酒的声音震天响。
“喝!大当家威武!”
“今晚抢了这么多粮食,够咱们吃半年的!”
座山雕正搂着一个抢来的民女,大口喝着酒,满脸红光。他们正在庆祝今晚的“大捷”。
“一群畜生。”
徐晃看着那些抢来的粮食和哭泣的女子,眼中喷出怒火。
“别急。”
唐子轩冷冷地看着下方。
“他们在庆功,那是给我们助兴。”
“莫魁,带人去粮仓和马厩,点火!制造混乱!”
“徐晃,你带二十个兄弟堵住前门,别放跑一个!”
“剩下的人,跟我从屋顶下去,直取聚义厅!”
“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降神兵!”
……
聚义厅内。
座山雕正如醉如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什么?!”
座山雕猛地站起来,刚要骂娘。
“哗啦——!”
头顶的瓦片突然爆碎。
几十道黑影顺着绳索,如同从天而降的恶鬼,直接落入了酒席中央!
“杀!!”
唐子轩一马当先,手中的环首刀借着下坠的势头,一刀劈翻了最近的一个土匪头目。
“啊——!有人!!”
土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酒醒了大半,但根本来不及拿兵器。
这就是一场屠杀。
唐子轩带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完全是狼入羊群。
“挡住!给我挡住!”
座山雕推开怀里的女人,拔出鬼头刀想要反抗。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早已杀红眼的徐晃,手持宣花大斧,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
“死胖子!拿命来!”
徐晃的大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迎头劈下。
“铛!”
座山雕举刀格挡,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直接被磕飞。
“噗嗤!”
还没等他求饶,大斧回旋,一颗肥硕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聚义厅的“替天行道”大旗上。
“大当家死了!!”
剩下的土匪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
黑风寨,易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山顶。
唐子轩站在聚义厅的台阶上,看着脚下跪满一地的俘虏,又看了看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的怀县城墙。
“主公,大获全胜!”
徐晃提着滴血的大斧,兴奋地走过来,“缴获粮食三千石,金银五箱,还有一百多匹战马!这下咱们发财了!”
唐子轩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走到悬崖边,迎着凛冽的晨风,张开了双臂。
“这只是个开始。”
“从今天起,黑风寨改名——潜龙寨。”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回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怀县的方向。
“王匡,你的‘刀’已经被我折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