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外有天

面对林晚那双充满求知欲的清澈眼眸，唐一凡脸上的玩味缓缓敛去。

他撑起身子，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卧室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时空之外。

“呵呵……”他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一丝神秘，一丝自嘲，还有一丝旁人无法读懂的苍凉。

那是一种鬼魅般的笑容，俊朗，却又让人心底发寒。

“这个问题，”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解释了，你也未必能懂。这里面的缘由……很复杂。”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林晚光滑的脸颊，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得越多，危险也越大。你只需要明白一点就够了。”

林晚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他。

唐一凡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那就是，你不必为子嗣的事情担心。安心怀，大胆生。其他的，交给我。”

这番话说得霸道无比，却又像是在刻意回避问题的核心。林晚还想追问，唐一凡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抛出了一点“饵料”。

“我的体质，在我族内……也是极其特殊的存在。”他斟酌着词句，似乎在权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老头子们一天到晚跟催命一样，催促我尽快开枝散叶的原因。”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通俗易懂的方式，给了林晚一个让她瞠目结舌的解释。

“这么跟你说吧，”他耸了耸肩，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人族、神族、妖族、魔族……三界六道，万千种族，对我而言，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冲着已经呆滞的林晚咧嘴一笑，“只要我看上了，不管是神女还是魔女，是妖精还是鬼魅，我都能够……嗯，和其结合，并留下后代。”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晚的脑海中炸响！

万族通婚，且不受影响？！

这是何等恐怖的体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现有生命法则的理解！

怪不得……怪不得他对自己这个“祟”也毫不避讳，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人魔殊途”这个概念！

“不过可惜，”唐一凡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们家的老头子们，思想比较保守，立下了死规矩，严禁我对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族下手，说什么……这种会玷污我们高贵的血统。没办法啦，规矩不能破。”

他啧了一声：

“我说这是歧视，他们说这是规矩。我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反正就是不许，还在我身上下了禁制，一旦我对普通人动了那种念头，禁制就会触发。“

他一脸苦恼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啦，规矩不能破。老头子们手段多得很，我现在还打不过他们，只能听话。“

他一脸苦恼地叹了口气：“之前我一直被关在山上清修，美其名曰’锻体炼心’，实际上就是怕我到处祸害良家妇女”

他夸张地叹气：

“清汤寡水，面壁思过，连只母蚊子都见不到！整整五年！五年啊！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一脸悲愤：

“都快给我憋爆炸了！所以这次一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寻找‘狩猎’目标。然后嘛……”

他俯下身，鼻尖轻轻蹭了蹭林晚的鼻尖，戏谑道：“你就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林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什么叫“自己撞到枪口上“？！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早就盯上自己了！还在那条街上蹲了半个多月！

她气呼呼地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因为唐一凡说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她需要精气，如果不是她选择了那个王宸作为目标，如果不是她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和王宸接吻……

她确实不会遇到唐一凡，也不会落入他的“陷阱“。

看着林晚那副被惊得说不出话的可爱模样，唐一凡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

“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重新躺下，将她搂在怀里，像是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你未来生出来的孩子，就算达不到我这种修为，也必然会是一方霸主级的存在。血脉天赋摆在那里，想平庸都难。”

“这样，”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万一我哪天……嘎了，他或者她，也能护你周全，让你下半辈子……不，下几辈子都有个依靠。”

“嘎了？”

林晚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祥的词眼。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以你……以你这种实力，还有人能‘嘎’了你？为什么……会嘎了？”

在她看来，唐一凡已经强大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挥手间便可禁锢天地，随手一件法宝便可镇压她百年道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唐一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再次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仿佛在看一片无人能见的风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疲惫与……宿命感。

“至于为什么……”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