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个手机

小姑娘心疼又不舍地看了眼地上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手机残骸”，这才极不情愿地将注意力转回到唐一凡身上。

“说吧，”她没好气地打开一个登记系统，“过来是办入职还是离职？”

唐一凡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烦，报出了一串编码：“工号L-ABS9527，过来办理‘侍灵’登记。”

“侍灵登记？”小姑娘抬起头，有些意外，随即用一种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个临时工，还能收服侍灵？可以呀你，从黑市上买的？”

“主仆契约做了吗？”她一边在系统里输入工号，一边头也不抬地问，“看她身上有你的气息，应该是已经完成了初步绑定。省了不少事。”

唐一凡只是嘿嘿一笑，权当回应，然后指了指林晚：“你，过来填一下基本信息。”

林晚依言上前，那小姑娘这才正式地瞟了一眼她，戴着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和婀娜的身段，却依然藏不住。

“哟，还是个魅妖？”小姑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轻蔑，“可以啊，眼光不错。不过，既然是魅妖的话，规矩要多一条，报一下三围。”

“三围？”林晚愣住了。

唐一凡也皱了下眉头，显然也没听说过这个规矩。

看到他们两个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姑娘更不屑了。

“也难怪你不知道，你们这些临时工，估计也没人给你们做过岗前培训。”她敲着桌子，解释道，“‘魅’之一族比较特殊，登记的时候必须记录详细信息并拍照留存。因为……有些长老们修习的功法不同，心火旺盛，有时候会需要借助魅妖的‘太阴之气’来调和阴阳，进行双修，避免走火入魔。”

她看向唐一凡，用一种“你应该感到荣幸”的语气说道：“所以，你这个侍灵，未来很有可能会被高层‘征用’。这对你，对她，可都是好事啊。长老们是什么修为？能被他们看上，是你们的福气！完事后，你这小魅妖实力肯定能暴涨一大截，不是能更好地协助你执行任务吗？”

唐一凡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静静地听着，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道：“如果……不同意被征用呢？”

“不同意？”小姑娘笑了，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规矩！征用侍灵辅助长老修行，是对整个镇魔司都有利的好事，能提升高层战力。怎么？你还舍不得你这个小小的‘垃圾’魅妖啊？”

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魅妖的法力弱，正面战斗能力几乎为零，在所有侍灵种类里，都是最低级的那一档。也就你们这种只看脸的好色男人，喜欢养着当花瓶玩。”

这一番话，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冰刺，狠狠地扎进了林晚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刚刚建立起的一点点安全感，又被无情地击碎。

是啊……垃圾、花瓶、玩物……这才是“魅”之一族在三界之中真正的地位。

她想起了父母还在时，不止一次跟她讲述过的、那段屈辱的历史。百年前，甚至有贪婪的人类修士，会偷偷潜入妖魔界，像猎捕珍稀动物一样，猎捕美丽的魅妖，贩卖给权贵当做玩物和鼎炉。那段黑暗的岁月，还曾引发过小规模的两界冲突，最终还是由高高在上的天界出面调停，才勉强平息。

但，歧视与偏见，早已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就在林晚心神俱乱之时，唐一凡的脸色也同样阴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快到无人察觉。

但他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见行政司里没有其他人关注这边，便不着痕迹地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当着那女孩的面，他利落的拔掉了手机卡，然后……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直接将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台崭新的、最新款的APPLA手机，轻轻地推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小美女，”他脸上重新挂上了和煦的笑容，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我看你刚刚手机坏了，挺伤心的，一定缺个新手机用吧？怎么样，我这个，送你了。”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警惕地问道。

唐一凡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登记系统的屏幕，压低了声音，笑容可掬地说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能不能，在我这位侍灵‘种族’登记的那一栏里，稍稍……修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