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惊弓之鸟
星魅娱乐，总裁办公室。
“砰！”
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王宸握着电话，整个人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双眼赤红，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
“王乾！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那可是我攒了整整五年的‘存货’！几十个极品妖奴，还有我放在保险库里准备用来打点关系的几千万灵石！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毛都不剩一根！”
“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准备转移，结果呢？我看你是想黑吃黑吧？！”
电话那头，王乾长老的声音也气急败坏，显然被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砸得不轻。
“你这个蠢货！闭嘴！”
王乾在电话里压低声音怒骂道：“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要是我想吞了你的货，我会让你去转移？我会选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动手？我嫌自己命长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王宸根本听不进去，“那个仓库的位置，只有你、我，还有死鬼赵坤三个人知道！赵坤已经成灰了，不是你，难道是鬼搬的？！”
“……”
电话那头的王乾，突然沉默了。几秒钟后，他那阴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
“……如果不是我也不是你，那就说明……”
“……已经有级别更高、手段更狠的人，介入了。”
“你想想，能在你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炸死赵坤，制造出那种级别的恐怖阵法，现在又在一夜之间搬空了你的仓库……”
王乾深吸一口气：“我之前还以为，那场爆炸是针对调查组的唐一凡、叶绯绯他们……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顺带的！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我们！”
王宸听到这里，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那……那怎么办？王长老，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慌什么！”王乾强行镇定下来，“先别自乱阵脚！只要没抓到现行，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你给我老实待着，哪也别去！我现在就去探探镇魔司内的口风，看看是不是观主或者其他几个老家伙发现了什么。”
……
镇魔司，主峰，观主静室。
檀香袅袅，气氛清幽肃穆。
观主玄阳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清癯，神态祥和，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扑通！”
王乾刚一进门，就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观主！我有罪啊！我有罪！”
他声泪俱下，演技爆发：“赵坤……赵坤他……我真不知道他深夜跑出去到底是干嘛啊！都怪我！都怪我平日里太信任他，疏于管束，才酿成如此大祸！”
玄阳子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沉的、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王师弟，起来说话。”
王乾没敢起，继续哭诉：“我想了一晚上，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叶绯绯他们几个孩子，一定是发现了赵坤有什么严重的不法勾当！所以才会深夜对他进行追踪！”
“赵坤这个孽障！为了逃避罪责，或者……或者是为了杀人灭口，这才引发了后面那场惨绝人寰的爆炸啊！”
王乾一边观察着观主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锅都往死人身上甩。
玄阳子听完，沉默良久。他并没有直接斥责，而是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深思。
“赵坤……”观主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他在执法堂多年，平日里看着倒是老实勤恳。若非此次事发，连我也被他蒙蔽了。”
忽然，观主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看向王乾：
“王师弟，你还记得前几日叶绯绯和肖雅上报的那枚‘符箓’吗？”
王乾一愣，不明所以：“记……记得。”
“如果说，赵坤真的有问题……”观主语气沉重地说道，“那么，之前那些圈养邪祟、布置符箓的事情……会不会，也是他在暗中操纵？”
“毕竟，他是执法堂副堂主，想要在庐城各处布下据点，利用职务之便掩盖气息，倒也不是难事。而且，若非发现了这种足以掉脑袋的大秘密，叶绯绯那几个孩子……也没理由死咬着他不放，非要半夜追踪他吧？”
听到这话，王乾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即，一种狂喜涌上心头！
他原本只想把“车祸”甩给赵坤，没想到观主竟然主动帮他把“符箓案”的逻辑也给补全了！
“观主说的是！观主说的是啊！”
王乾激动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您这么一说，确实是有可能！太有可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这个赵坤！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修炼这种邪术！难怪……难怪他能短短几年就突破到筑基后期，原来是走了歪门邪道！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我……我真是瞎了眼啊！”
他立刻表态：“观主放心！我们执法堂，即刻起，将着重从这方面开始调查！一定把赵坤所有的罪证都挖出来，给死去的叶堂主他们一个交代！”
看着王乾那副悔恨交加的样子，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
“罢了。”
观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股为了大局着想的沉重。
“逝者已矣，但这镇魔司的声誉，不能毁于一旦。这件事，必须尽快有个定论，给外界，也给死去的那几个孩子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总观的巡查使不日将至。若在此之前，庐城分观还是一团乱麻，找不到真凶……那时候，问责的的可就不是你一个人了，至于后面再怎么细查，我们也能够把控节奏。”
“为了庐城的安宁，为了镇魔司的百年清誉……有些事，必须即便有疑点，也要快刀斩乱麻。”
他看着王乾，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师弟，你是执法堂的长老，虽然有失察之责，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三天后的追悼会，就由你来主持吧。”
“你要在会上，把这件事……做一个‘清楚’的了结。既然查明了是赵坤个人行为不端，甚至勾结邪祟，那便要公之于众，以正视听。这既是给死者公道，也是为了……尽快平息事态，稳定庐城的人心。”
这番话听在王乾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这是观主在给他机会“戴罪立功”，让他拥有了案件的“最终解释权”！
“是！谨遵观主法旨！”王乾大声应道，眼中满是感激，“弟子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观主再操心！”
……
走出静室，王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观主静室，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庆幸。
“还好观主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没有深究我的责任。看来，只要把赵坤这个死鬼钉死在耻辱柱上，这一关就算过了。”
只要在追悼会上，把一切罪名都扣在赵坤那个死鬼头上，再演一出“挥泪斩马谡”的感人大戏，自己不仅能脱身，说不定……还能借机树立起“大义灭亲”的高大形象！
“赵坤啊赵坤，别怪哥哥心狠。”
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反正你都死了，就最后……再帮哥哥一次吧。”
“等这件事风头过了，你的家人哥哥会照顾好的。你在下面，就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