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当堂对峙
唐一凡那句充满讽刺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在大殿内回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王乾的脸上。
王乾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呵斥。
“王长老。”
叶绯绯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上前一步，红色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那双冷冽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高台上的王乾，声音如同审判的锤音，字字铿锵：
“既然你我都还活着，那这就不是追悼会，而是……公堂！”
她指着身边轮椅上的赵坤，厉声喝问：
“你急着宣布我们死亡，是为了掩盖真相，还是为了杀人灭口？”
“你身为执法堂长老，勾结星魅娱乐，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抓捕、贩卖妖族少女，充当权贵的玩物！这笔账，你认是不认？！”
“你指使赵坤转移‘货物’，却又在他车上布下血祭大阵，妄图将他和我们一同炸得尸骨无存！这等丧尽天良的恶行，你认是不认？！”
叶绯绯的三句质问，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气势磅礴，逼得王乾不得不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案。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台下数百双震惊、疑惑的目光，王乾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搐着。
但他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短暂的慌乱后，他立刻稳住了心神，试图反咬一口。
“一派胡言！！”
王乾猛地一挥衣袖，指着叶绯绯怒喝道：“叶绯绯！你……你简直是疯了！我知道你平日里对本座严厉的管教心存不满，但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污蔑本座！”
他甚至倒打一耙，对着台下的宾客大喊：
“诸位！请睁大眼睛看看！这几个人……这几个人身上气息诡异，甚至还推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我看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幸存者，而是被邪祟附体、甚至就是邪祟幻化而成的妖孽！是来破坏我们镇魔司清誉的！”
“来人！护法！把这几个妖孽给我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殿两侧，十几名执法堂的死忠弟子立刻拔剑出鞘，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叶绯绯柳眉倒竖，浑身筑基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硬生生地将那些弟子逼退了半步。
“王乾，你想要证据？好！我就给你证据！”
她手腕一翻，一枚黑色的玉简出现在手中。她将灵力注入其中，随后猛地抛向空中！
“嗡——！”
玉简悬浮在半空，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
【某年某月，捕获猫妖三只，送往李家私宅，获利灵石五千。】
【某年某月，经星魅娱乐中转，向京城某高官输送极品狐女一名，获利……】
【备注：王乾长老抽成六成，余下归星魅娱乐与行动队。】
密密麻麻的账目清单如同瀑布般流下——每一次人口买卖的时间、地点、受害者种族、交易金额，以及……收款方那个指向王乾亲属的秘密账户！
台下，几位原本还正襟危坐的家主，在看到光幕上闪过自己家族的名字时，瞬间面如土色，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地往人群后方缩去，生怕被记者拍到。
除了账目，甚至还有几段王乾与赵坤密谋时的留下的录音，声音清晰无比，每一句都在谈论着如何将那些妖族少女“卖个好价钱”。
全场哗然！
原本还对此事将信将疑的政要和家主们，此刻看着光幕上的证据，一个个脸色铁青。记者们更是像疯了一样，快门声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王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那光幕，冷汗直流。
“假……假的！这是伪造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疯狂地闪烁，“这是赵坤！对！是赵坤那个孽障！是他背着我干的！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就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死无对证，你们好毒的心！”
“死无对证？”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唐一凡，突然笑出了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剔了剔牙，然后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在轮椅上那个“木乃伊”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喂，老赵，王长老说你死了，还说这些破事儿都是你一个人干的。你倒是吱一声啊。”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撕开了轮椅上那个“木乃伊”嘴上的胶布。
“来，你的好大哥说你是妖孽变的。你就不想……跟他叙叙旧？”
随着胶布撕开，一直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赵坤，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王乾，眼中燃烧着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的怨毒！
“王乾……”
赵坤的声音沙哑粗糙，如同砂纸打磨，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王乾！你这个……老畜生！！！”
这一声嘶吼，凄厉无比，在大殿内回荡，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赵坤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是你！是你让我去联系王宸的！每一笔钱……我都分给你了七成！我有账本！我有你签字的密函！”
“前天晚上……也是你！是你让我带着那对双胞胎花妖前往星魅娱乐的仓库！你还说中间人跟你说这批货色不错，务必给你留着先享受一下……”
赵坤哭得声泪俱下：“结果呢？！你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你居然想连人带车把我给炸死！你想灭口！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我是妖孽？那你是什么？！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哗——！！！”
整个大殿彻底炸锅了！赵坤这个当事人的血泪指控，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乾！你身为执法长老，知法犯法，拐卖妖族！不仅如此……”
叶绯绯目光如炬，声音如雷：“……你为了掩盖罪行，竟然丧心病狂地在城郊布下‘血祭爆灭阵’，引爆危化品车辆，企图将我等灭口！甚至不惜让整个工业区都暴露在极大的风险中！”
此言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恐惧”和“愤怒”！
拐卖人口只是贪婪，但搞血祭爆炸，那是反人类的恐袭啊！
然而，听到这个指控，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王乾，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胡说！你胡说八道！”
王乾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他可以认贪污，可以认贩卖人口，因为那些罪名顶多让他把牢底坐穿。
但这“血祭大阵”的帽子要是扣实了，那就是勾结邪教、屠戮苍生，是会被总观直接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的！
“不……不是这样的……”
他慌乱地后退，但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只能选择“避重就轻”，试图保住性命。
“我承认！我承认我是贪财！我是让他贩卖了一些妖奴！我是收了钱！”
“但是！！”
王乾突然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但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想杀他们！！”
“那个血祭大阵……那个爆炸……根本不是我干的！我根本就不会那种邪术！我也没那个本事布下那么大的阵法！”
他指着赵坤，又指着叶绯绯，像个疯子一样辩解：
“我是想让他去接头运送！但我从没想炸死他！那辆车……那辆罐车……不是我安排的！我是被冤枉的！有人……有人在陷害我！！”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一静。
不少明眼人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今天镇魔司到底在唱哪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