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松动的门锁

庐城,镇魔司执法堂。

执法堂内部迎来了一场大洗牌,新官上任的叶绯绯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清理王乾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应付下面那些阳奉阴违的老油条,整个人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相比之下,身为“编外顾问”的唐一凡,日子就过得太滋润了。

“林晚,左边一点,哎对,就是那里,捏重点。”

执法堂的休息室里,唐一凡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享受着‘侍灵’林晚温柔的肩颈按摩。

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协助任务派发下来,比如什么“某小区下水道堵塞疑似水鬼作祟”、“某富豪家里闹鬼”之类的小事,唐一凡也总是乐呵呵地接下。

然后到了现场,他往旁边一蹲,点根烟,就开始指挥:“那个谁,肖雅,这种小怪不用我出手了吧?你带着双胞胎去练练手。”

“是,主人!”肖雅和伪装成实习生的双胞胎花妖,任劳任怨地冲上去干活。

而唐一凡则在一旁,一边“监工”,一边时不时地逗逗林晚,或者对路过的镇魔司正式员工评头论足一番。

“啧啧,那个谁,剑法太烂了,回去重练。”

“哎哟,那个妹子腿不错,就是这制服有点不合身啊。”

这一来二去,镇魔司上上下下对这个“关系户”那是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仗着有叶堂主撑腰吗?什么东西!”

“就是!整天带着个花瓶侍灵招摇过市,除了吃软饭还会干什么?”

私底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但碍于叶绯绯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大家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憋着一口气。

唐一凡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被全员讨厌”的既视感。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颇为头疼。

每晚回到家,他都在兢兢业业地“耕耘”,试图用自己那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帮助林晚突破瓶颈。姿势换了一套又一套,时间也是一次比一次长,但林晚的修为却像是卡住了一样,始终停留在‘小成’阶段。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灌输多少真元,都如泥牛入海。似乎……单纯的能量堆砌已经失效,她需要某种更特殊的‘催化剂’。

“奇怪了……”唐一凡看着怀里累得沉沉睡去的林晚,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我的‘输出’还不够大?还是说……魅妖一族的晋升,还需要别的契机?”

“难道需要再买一针神仙醉,给林晚也来一下”

想了想姜璃那次事后的自己,他不禁的打了个冷颤。

“看样子自己也得好好修炼了,原本还挺自信的体力和大容量,在这两位巨能吸的前提下,也是吃不消的。”

……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庐城,却正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虽然已是盛夏,但整座城市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终日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感到莫名的胸闷气短。

更令人不安的是,庐城莫名其妙地发生多起小规模地震。

震感虽然不强,甚至连房子都没晃几下,但频率却高得吓人。

并非剧烈的地震,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沉闷的脉动。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城市的脚下缓缓跳动。

每到子夜时分,也就是天地间阴气最重的时刻。

“吼——!!!”

整个城市的地下深处,偶尔会传来一阵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巨兽般的……咆哮声!

穿透厚厚的土层,在寂静的城市上空回荡。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无数冤魂的哀嚎。

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仿佛能直接引起心脏的共鸣,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恶心。

那声音听不真切,像是幻觉,但却能直透人心,让人毛骨悚然。

家里的猫狗会对着地板疯狂吠叫,甚至瑟瑟发抖地躲进床底。

虽然官方媒体一直在拼命地辟谣,宣称这只是“特殊的地质构造引发的共振现象”或者是“极端天气导致的气流异响”,试图掩盖真相。

但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已经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最近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听说了吗?城西那边好几个人都疯了,说是晚上听到了地底下有人在叫魂……”

街头巷尾,流言四起。

……

镇魔司,主峰迎客松下。

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奥迪车停在路边。几位庐城的一把手、二把手,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神情焦急。

“观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位官员擦着汗,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现在市民们人心惶惶,投诉电话都快把市长热线打爆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乱子啊!您……您得给我们透个底,这到底是天灾,还是……?”

他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下,意思不言而喻。

在他们对面,观主玄阳子一身道袍,手持拂尘,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模样。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玄阳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贫道早已探查过,此乃我镇魔司地底镇压的魔物,到了每逢甲子年的‘躁动期’,引发的一些小小异象罢了。这就像是……被关久了的野兽,偶尔也会发发脾气,撞撞笼子。”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各位请放心,我镇魔司的封印大阵固若金汤,区区魔物,翻不起什么浪花。只需过些时日,待其力竭,自然也就消停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到观主的保证,几位官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地离去了。

看着那几辆车远去,玄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座巍峨的主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

“躁动期?哼。”

他心中冷笑。

哪有什么躁动期。那地底传来的震动与咆哮,分明是因为他正在用秘法,一点一点地……撬开那扇尘封了数万年的大门!

就像是一个正在撬锁的小偷,他并不想,也不敢将那扇大门完全打开。

那扇门后,关押着的是足以毁灭整个庐城、甚至引来天界注视的恐怖存在。他玄阳子虽然疯狂,但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他的目的,仅仅是……

“打开一条缝隙……只要一条缝隙就够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只有这地底的宝藏……才是我晋升元婴的唯一希望!”

“谁也不能阻止我……谁也不行!”

“只要能让那里面精纯无比的煞气和本源之力,像流水一样慢慢渗出来……让我像吸食骨髓一样,一点点地吸收、炼化……”

“这就足够让我突破元婴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现在的世道……太过和平了。”

“那些法力高强的妖魔都躲进了深山老林,甚至妖界。想要靠猎杀妖魔来获取妖丹修炼,简直是杯水车薪。”

“只有……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要控制好火候……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他并不知道,当一扇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时,除了里面的东西能出来,外面的东西……

也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