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完美的圆

“恶心透顶。”

唐一凡骂完这句，心中的怒火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相反，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猿猴，而是径直走到了老猿面前。

“老人家，介意让我……仔细看看你胸口的那个‘东西’吗？”他指了指老猿胸前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老猿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个外来者想干什么，但还是顺从地挺起了干瘪的胸膛。

“请便。”

唐一凡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至极的真元。

“长生锁……不死不灭……”

他在心中暗道：“虽然手段恶心了点，但这其中的原理……若是能被我掌握，哪怕只是一点皮毛，用来强化我的肉身，或者给灵瑶她们加个保命的buff，岂不是美滋滋？”

抱着这种“贼不走空”的心态，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了那个符文之上。

“嗡——”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在那双能够洞悉本源的眼睛之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金色符文，瞬间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禁制，而是一条条流淌着光芒的数据流，在他眼中飞速拆解、重组。

“这是……”

唐一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这些符文，并非孤立存在。它们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管道，深深地扎根于每只猿猴的灵魂深处，然后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洪流，没入脚下的大地，一直延伸到这地底世界的最深处！

而在那深处，连接着的……竟然是整个庐城的地底灵脉！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还看到了无数条更细微的丝线，从灵脉中发散出去，连接着上方……那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现代城市！

“原来如此……”

唐一凡收回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囚禁。”

他站起身，看着一脸茫然的王灵瑶和老猿，冷冷地解释道：

“所谓的‘长生锁’，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地底世界的生命共享大阵的一个终端节点。”

“天界那帮狗东西，把你们当成了‘过滤器’和‘稳定器’。”

“他们利用庐城地底的灵脉，甚至……利用整个庐城所有人的生气，来供养这个大阵，维持你们的‘不死’。”

“而你们的存在，又反过来镇压着那个……被锁在最深处的‘东西’。”

“这就像是一个精密到了极点的齿轮组。”他比划了一个圆，“你们不死，阵法不破；阵法不破，那东西就永远出不来。而庐城的百姓，就是维持这个齿轮转动的润滑油。”

“好狠的手段。好精妙的布局。”

即便处于敌对立场，唐一凡也不得不佩服布阵之人的手段。这种将众生命运捆绑在一起，让人投鼠忌器的做法，确实是那帮“天神”才能做出的手笔。

“那……能破解吗？”王灵瑶急切地问道，“既然知道了原理，只要破坏了这个节点，是不是就能……”

“理论上是这样。”

唐一凡点了点头。他不甘心地再次伸出手，刺破了自己的手指，试图用自己那带有“吞噬”属性的血液，去强行侵蚀其中一个符文节点。

“滋啦！”

但血液刚一触碰到，就像是水滴进了滚油里，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

不仅如此，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指传来，震得唐一凡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手。

“不行。”

他叹了口气，指着老猿胸口的符文，有些颓然地说道：

“这个阵法，构建得太完美了。”

“它就像一个完美的圆，首尾相连，生生不息。所有的能量都在内部完美循环，没有任何外泄，也没有任何……破绽。”

“我想攻击，却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我想偷师，也找不到切入的端口。”

“就像一只蚊子，面对一个毫无缝隙的铁蛋。”

唐一凡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明宝山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除非……”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群眼神空洞、一心求死的猿猴身上，又扫过身旁的王灵瑶，最终……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除非能找到一个……不属于这个‘圆’的、却又能强行介入其中的……变数。”

“一个……既能承受这股庞大能量冲击，又能打破平衡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