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被揭开的真相

地底战场，隐蔽的角落。

唐一凡正躲在灌木丛中，津津有味地看着远处那场毁天灭地的神魔大战。

突然。

“唰！唰！”

两道流光毫无征兆地降落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视野极佳的高台之上。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原始野性与深渊魔气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而来！

“卧槽！又是哪里来的大佬？！”

唐一凡心中一惊，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危险。他立刻屏住呼吸，全力催动身上的【龟息锁灵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甚至连心跳都强行放慢了。

好在，那两个刚刚降临的身影，似乎并没有在意脚边这只“小虫子”。他们的目光，都被远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吸引了。

那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大块头（焚天魔王），随手搬起一块足有轿车大小的巨石，当成板凳一屁股坐下，指着战场，一脸看戏的表情。

“喂，狐狸。”大块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说这两家伙，到底在演哪出戏呢？看着怎么这么别扭？”

站在他身旁的青衣书生（青丘妖王），轻摇折扇，眼神深邃。

“我也不知啊。”他看着那个正在疯狂攻击魔猿的墨渊，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我说这地底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原来……竟是自己打自己。这不是自嗨嘛。”

“就是就是！”

大块头兴奋地一拍大腿，震得巨石嗡嗡作响，甚至震落了几块碎石砸向妖王。

妖王皱了皱眉，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将碎石挡开，没好气地说道：“赤炎，你能不能稍微文雅一点？灰都扬到我身上来了。”

“不过这墨渊下手也真够狠的！招招致命，对自己曾经的肉身……竟然一点也不心软啊！”

“可不是嘛。”青衣妖王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凉，“可能是现在成神了，高贵了，就看不上曾经身为妖族的卑微出身了吧。”

他看着那头被雷霆劈得遍体鳞伤、却依然狂暴反击的魔猿，声音低沉：

“唉！曾经……那可是我妖族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如今……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着实可惜了。”大块头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惋惜，“如果当年的‘裂天’还在，必然能再次带领妖族，杀上那九天之上！到时候，我魔族说不定也能跟着分一杯羹，闹他个天翻地覆呢！”

“哼，要怪，只能怪天上那个精明的老不死了。”

青衣妖王合上折扇，语气变得冰冷而讥讽。

“当年，那老东西也是着实可恨！给裂天许了个‘铸造神体、位列仙班’的诺言，骗得他自愿放弃抵抗。”

“结果呢？”

妖王冷笑一声：

“抽出元神，一分为三！”

“肉身被锁在这里，当了个看守大门的看门狗！”

“一半元神被抹去大部分记忆，只保留忠诚和绝对的理性，塞进了所谓的神体，成为八柱神之一，成了他手中的刀——也就是现在的天刑柱·墨渊！”

“而剩下那一半最桀骜不驯的灵魂……则被圈养起来，送给了人族的顶级家族，成了他们的伴生大妖，世代受人驱使！….可笑啊！可悲啊！”

“啧啧啧……”大块头听得直摇头，“太惨了，太惨了。被分尸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自己杀自己？”

“是啊。”青衣妖王看着战场上那个面具破碎、神情狰狞的墨渊，缓缓说道：

“看他这副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样子……也看得出，这墨渊对自己的‘妖族出身’，是何等的痛恨至极啊。”

“他想杀的，不仅仅是那具肉体。”

“更是那个……曾经身为妖族的、不完美的自己。”

……

躲在暗处的唐一凡，听着这两位大佬的对话，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就是真相？”

“裂天魔猿……墨渊……伴生妖兽……这三者，竟然本是一体？！”

他看着远处那两道正在生死搏杀的身影，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一个是为了所谓的“神格”而要抹杀过去；

一个是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战斗本能的行尸走肉。

这是一场……注定悲剧的宿命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