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天罚的降临
地底深处,天崩地裂。
唐一凡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到了那个熟悉的传送法阵前。
他的空间之力无法在这里使用,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之前过来的这个传送阵法,不管传送到哪,肯定比现在这个处境好,待在这里必死无疑。
“你们几个,带上人,在这儿等着我!哪也别去!我去去就回!”
他对那几只扛着叶绯绯等人的年轻猿猴吼道,随即脚下不停,身形一折,再次冲向了王灵瑶所在的山腰。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一直被魔猿纠缠、甚至被打得有些狼狈的墨渊,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闹剧,该结束了。”
他冷漠的声音响彻天地,即使在激烈的爆炸声中也清晰可闻。
只见他单手掐诀,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令牌——【天罚令】,缓缓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轰隆隆——!!!”
随着天罚令的出现,整个庐城的天空,瞬间被撕裂!
一层又一层的金色法阵,如同巨大的齿轮般在云层中浮现、叠加、旋转!九天之上,云层被硬生生洞穿,露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空洞,宛如一只正在睁开的……灭世之眼!
天地间游离的所有灵气,都在这一刻被那个空洞疯狂吞噬、汇聚,形成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风暴!
“不好!”
正在赶路的唐一凡猛地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空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家伙……动真格的了!”
“这是要直接把整个地底遗迹都给直接抹平啊!老子还没跑路呢,现在开大?要命啊!”
他能感觉到,那股正在酝酿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世间之人所能抗衡的。那是纯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规则打击!
“轰!”
另一边,正准备浑水摸鱼的青丘妖王和焚天魔王,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
“天罚令?!这疯子…仅仅是为了消灭自己的肉身…居然直接动用了这种攻城拔寨的至高战力?!”
焚天魔王也不复之前的狂妄,眼中满是忌惮:“这玩意儿引动的是天界至纯灵力,对神族无害,但专门克制我们这些妖魔鬼怪!这是个区域级别的无差别大杀器啊!”
“不能让他放出来!否则我们也要脱层皮!”
妖王折扇一挥,两尊大妖同时出手,试图打断墨渊的施法。但那天罚令周围已经形成了一道绝对的防御屏障,任何攻击打在上面都如泥牛入海。
“该死!撤!这家伙今天心意已决,我们留下来只会变成陪葬品!”
妖王当机立断,拉着还想硬刚的魔王,直接撕裂空间,准备跑路。
战场中心,原本正欲再次冲锋的巨型魔猿,动作僵住了。
他那双血红色的兽瞳,死死地盯着高空中那个面戴青铜面具的神。那股力量……他太熟悉了。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记忆,但数万年前这具躯体已经挨过一次,这种死亡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此时的他突然格外的平静,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看向了猿族之前的栖息地。
不知道他此刻在想着什么。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扫过那些挺立在巨石之上的族人,最后,定格在了远处那个正背着女人、疯狂逃窜的小子身上,还有那几个年轻力壮的猿猴在焦急的吼叫催促。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嘲弄与释然。
……
山腰处。
唐一凡终于找到了王灵瑶。
她依然躺在那块岩石后面,早已被之前的战斗余波震得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如同风中残烛。
“灵瑶!”
唐一凡一把将她抱起。
此刻,天空中的威压已经强到了极点,他的双腿都在打颤,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以他现在“自封灵力”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那一击落下前跑回传送阵!
“没时间了……”
他看着怀里昏迷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给老子……解!”
他发出一声低吼,不能再等手上的【龟息锁灵咒】自行慢慢解开了,而是选择了……强行冲破!
“嗤嗤嗤——!”
那些像蚂蟥一样吸附在他经脉上的黑色符文,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它们疯狂地收缩,如同带着倒钩的铁丝网,深深地扎进他的血肉和骨髓之中!
“啊啊啊——!!!”
唐一凡痛苦地嘶吼着,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渗出了血珠!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体内那一直被压抑的、如火山般狂暴的本源之力,终于……
彻底爆发!
“走——!!!”
他抱紧了王灵瑶,脚下金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地冲向了传送阵的方向!
一道毁灭的白光,从天而降!
传送阵近在咫尺,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这短短的一步,在天罚降临的瞬间,却变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在他身后,天眼彻底睁开!
“干!就差一点…..就不能再给我几秒钟时间吗!”
与此同时,庐城江景公寓。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那让人心悸的低频震动声在回荡。
林晚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她身为魅妖,对这种抽取生命精气的阵法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一旁的姜璃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修为高深一些,但目前也只能勉强维持清醒,正盘膝坐在地毯上,苦苦抵御着那股无孔不入的吞噬之力。
突然一瞬间——
“嗡——”
两女的心脏同时猛地一抽!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的剧痛!
“公子……”林晚虚弱地呢喃着,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老公……你千万……别出事啊……”姜璃咬破了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死死地盯着窗外那道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