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混沌顽石
听着玄阳子那略带调侃却又充满深意的话语，唐一凡心中的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猴头……到底什么来历？”
玄阳子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
“这猴头……他可不是什么妖，甚至……他比这天地间所有的‘神’，都要古老。”
“混沌初开，鸿蒙未判。”玄阳子的声音变得沧桑，“那是世界之始。清气未升，浊气未降，天地还是一片混沌。”
“在这混沌之中，有一块石头，由一清一浊两股最本源的混沌之力交织而成。”
“后来，天地开辟，雷火遍布。这块石头，就在那无尽的灭世雷火中，被淬炼了整整百亿年！”
“它见证了浊气下沉化为大地，见证了清气上升分化为天界和灵气层。它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初生之子。”
“后来，它又吸收了千万年的山河灵气，才逐渐构建出血肉之躯，化为那只无法无天的魔猿。”
玄阳子看向唐一凡，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所以，他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是混沌的宠儿。只要这个世界不希望他消失，他就……绝不会消失！”
“哪怕是天罚，也只能毁去他的形，却灭不了他的……根。”
唐一凡听得目瞪口呆。
这来头……简直大得吓人啊！比那个什么几大战神还要硬核！
“这种惊天的大秘密，连先祖您都知道，难道……”唐一凡指了指头顶，“……天上那位大人物和墨渊，他自己都不知道？”
毕竟，墨渊的神识可是魔猿的灵魂啊！连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做的都不知道？
“哼。”
玄阳子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他知道个屁！”
“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为了追求所谓的‘神格’和‘力量’，把心思全都用到了‘争’字上了！”
“他把这具肉身当成了累赘，当成了兽性的枷锁，却不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大道根基！”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为了捡芝麻，却把手里的金饭碗给砸了！”玄阳子摇了摇头，“那个什么大人物更是没文化，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哪有心思去补齐这些‘文化课’？”
“原来都是几个没文化的傻子。”唐一凡也笑了，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多了一丝心理上的优越感。
“那……”
他搓了搓手，四下张望了一圈。
“这宝贝疙瘩……现在在哪呢？”
既然没死，那就是机缘啊！这么牛逼的跟班，要是能收了，那以后出门还不是横着走？
玄阳子看着他那副贪婪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哈哈一笑，指了指那片广阔的废墟。
“用上你的那双‘招子’，自己去找找看吧。”
“这东西讲究个缘法。如果你们真有缘，自然能够寻得到他。”
“至于在哪儿……”玄阳子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天机，不可泄露。”
唐一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子，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
不过……
“缘法是吧？”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眸之中，金光大盛！
玄阳子留下了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一旁去看风景了，只留下唐一凡一个人在那儿抓耳挠腮。
“行，我自己找！”
唐一凡也是个不信邪的主。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本源之力疯狂运转，那双金色的瞳子功率全开！
“嗡——”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变成了线条与能量的组合。他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对这片废墟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每一块碎石，每一粒尘埃，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都被他一一剖析、过滤。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什么“金饭碗”了，连根猴毛都没看到。
“我说先祖……”唐一凡有些泄气地收了神通，揉着酸痛的眼睛，“您老人家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这地方都被轰成渣了，那猴头就算没死，估计也早就跑没影了。”
玄阳子闻言，只是笑而不语，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就在唐一凡准备放弃的时候。
不远处，正在生闷气来回踱步的叶绯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并没有刻意去寻找什么，只是在一片被天罚轰击得的焦黑的土地上，她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她。
“那是……”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弯下腰，从一堆黑色的灰烬中，捡起了一块并不起眼的小石头。
这块石头只有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表面粗糙不平，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
但是，当叶绯绯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
一股温热的、充满了孺慕与依恋的气息，顺着指尖，瞬间涌入了她的心田。
“这石头……好暖和。”
叶绯绯有些惊讶。在这阴冷的地底，这块石头竟然像是个暖宝宝一样。
她下意识地用衣袖擦了擦石头表面的灰尘。
“咔嚓。”
随着灰尘的拭去，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紧接着。
一只毛茸茸的、金灿灿的小爪子，从缝隙里探了出来，有些不满地挥了挥，仿佛在抗议被人打扰了清梦。
“呀！”
叶绯绯吓了一跳，差点把石头扔出去。但下一秒，那个缝隙里，又探出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金色脑袋。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叶绯绯，眼神中充满了无辜与……讨好。
“吱吱~”
它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伸出小手，抱住了叶绯绯的大拇指，还在上面亲昵地蹭了蹭。
这一瞬间，叶绯绯的心，彻底化了。
“这……这是什么？好可爱！”
她捧着这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小猴子，眼睛里满是星星。
“哎？那是……”
远处的唐一凡看到这边的动静，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跑过来，看着叶绯绯手里那个正卖萌的小家伙，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开了挂却什么都没找到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心塞。
“不是……这也行？！”
他指着小猴子，悲愤地喊道：
“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你就随便弯个腰就捡到了？！”
玄阳子这时也晃悠了过来，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所以我说了，这是缘法。”
他看着那个抱着叶绯绯手指不撒手的小猴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互相之间的吸引，可是比任何神通……都要来得精准啊。”
“看来……这只‘混沌顽石’，已经认主了。”
唐一凡看着叶绯绯那一脸“这是我的宝贝”的警惕表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看来我是没戏了。”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又变得玩味起来，“……她的，不就是我的吗？反正……都在一个锅里吃饭。”
“迟早……也是要被我‘撸’到的。”
“看样子我也得多下点功夫了。”唐一凡的目光肆无忌惮的从上到下扫视着叶绯绯。
叶绯绯正在逗小猴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像是被什么饿狼盯上了一般。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唐一凡那双冒着光、毫不掩饰的在她和小猴子身上来回打转的眼睛。
“你想干嘛？！”她警惕地抱紧了小猴子。
“没干嘛，嘿嘿……就是想跟你探讨一下……育儿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