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崖底的野兽
忘川，阎罗殿。
唐一凡跟着女侍者，再次踏入了这间熟悉的、充满神秘气息的办公室。
柳如烟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手中夹着那根仿佛永远抽不完的细长香烟。看到唐一凡进来，她优雅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咔哒。”
厚重的大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唐公子……”
柳如烟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这本事，可是见长啊。”
她缓缓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探究：
“庐城地下，那个由天君亲自设下的、镇压了万年的封印法阵……竟然都被你给破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她，也感到匪夷所思，她从未见过有人以下位者的身份破开天界设置的法阵。而且在墨渊的天罚之下，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天界竟然毫无察觉此人的存在……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极限。
“嘿嘿。”
唐一凡走到她面前，毫不见外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是个秘密。”他眨了眨眼，“嗯…不太方便对外人说。”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不过……如果是‘内人’嘛，倒是无妨。”
“呵。”
柳如烟哼笑一声，并没有因为他的调戏而动怒，反而更加认真地审视着他。
“你这人……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呢。”
她绕着唐一凡缓缓踱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副风流随性、没心没肺的样子……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如果是装的，那你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点。”
“柳大美女说笑了。”唐一凡摊了摊手，一脸真诚，“你跟我相处久了就会知道，我这人……是真风流。比珍珠还真。”
“是吗？”
柳如烟停下脚步，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说真的，我之前也确实是小看你了。你说能破解我身上的结界，我当你是在吹牛呢，不过看你能在墨渊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阵仗，把那裂天魔猿耍的团团转。“还能把天君亲自设置的封印法阵…篡改了…这说明，你背后的能量，绝对是能通天的。”
“这样的男人，倒是值得我柳如烟下注。”
“篡改？”唐一凡挑了挑眉，故作惊讶，“柳大美女何出此言？那可是天君的手笔，谁有那个本事篡改？”
柳如烟轻笑一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迷离：
“唐公子，也太小看……我的眼力了。”
“我这老家伙呢，尤其对法阵这方面也是略懂一点，因为身边就有个人是个专攻法阵的疯子，天君设下的这个封印法阵，一环扣一环，通过地底灵脉供养封印法阵，法阵又通过裂天魔猿体质的特殊性，汇聚灵气反哺灵脉，环环相扣，生生不息，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我知道的…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位能够破解天君的法阵。”
唐一凡眼神微动，心中闪过那个在藏经阁古籍上看到的诡异图腾。
“哦？不知是哪位大能？”
柳如烟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久远的往事。
“这世间，只有一位能做到。那就是……站在天君身后的影子，四相之首，东相·星轨之主——羲和·望舒。”
说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敬畏与怨恨的情绪。
但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重新看向唐一凡：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是你背后的靠山。”
“为什么？”唐一凡问。
“因为他是秩序的守护者，是天规的化身。”柳如烟指了指唐一凡，“而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他最讨厌的、不守规矩的……味儿。”
“所以，如果你是真风流……”她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魅惑的光芒，“那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深交一下，只要你能带我走出这个牢笼。”
但随即，她的眼神陡然一冷，如同出鞘的利刃：
“但如果你是假风流……如果在你那风流的外表底下，隐藏着的是无尽的算计和冷血……”
“那可就算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这人胆子小。就怕哪天被你利用完了，背后再戳一刀子，还要被你推下悬崖去喂野兽……那可就太惨了。”
柳如烟眯着美眸，死死地盯着唐一凡，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找到答案。
唐一凡也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未变。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对视着。
足足过了两分钟。
最终，还是唐一凡先打破了平静。他放下酒杯，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认真与……霸道。
“放心。”
他看着柳如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从来不会坑自己看上的女人。”
“尤其是……那种聪明、又漂亮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柳如烟的安全距离。
“更何况……是像柳姐姐这样，既聪明、又漂亮、还这么有能力、对我又有大用的女人……”
“我怎么舍得浪费呢？”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那必须是‘吃干抹净’。”
“你……”
柳如烟被他这番露骨的话语弄得呼吸一滞，但她并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凑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原来……”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你才是那头，在崖下等着吃人的野兽呢。”
“不。”
唐一凡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来自地狱的宣言：
“我可不是那崖下的野兽。”
“我是正在从地底，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的野兽。”
“我在等待机会。”
他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旦让我爬出这道深谷……这个世界，就将是我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