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被看穿的伪装
“原来如此……”
唐一凡的注意力锁定在那并不存在的花香来源处。
这香味若有若无像一条虚幻的线，连接到了他的体内。
“这股清淡的香味，似乎不是什么环境中自然的香味呢，应该是——致幻的媒介！”
一旦想通了关节，唐一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屏住了呼吸，切断了与外界空气的一切交换。
一丝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灵气，在丹田深处缓缓生成。
那是无相神衣一直在默默工作的成果，之前或许只是被某种方式屏蔽了感知。
一息。两息。三息。
随着那股诡异香气的阻断，原本干涸如死海的气海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嗡——”
就像是干枯的泉眼重新冒出了水珠。虽然微弱，但这久违的灵力流动感，让唐一凡瞬间找回了掌控身体的实感。
而就在灵力恢复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也似乎出现了一些“Bug”。
“呼呼……”
远方那原本清晰无比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唐一凡惊愕地发现，那个原本灯火通明的青丘主城方向，那个高耸入云的神山方向，竟然开始毫无征兆地涌起漫天的大雾。
那不是普通的水雾，而是如同信号丢失般的灰白。
远处的楼阁、街道、行人，在那灰白的雾气中迅速扭曲、淡化，最后被彻底吞没，仿佛那里本来就是一片虚无。
“世界……开始崩塌了？”
“幻境终于露出马脚了吗？”
唐一凡不敢大意，趁着那一丝灵力还在，立刻将其全部汇聚于双眼。
灵视，开！
金芒在瞳孔深处炸裂，视线瞬间穿透了表象。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灵视之下，周围的参天古树、脚下的湿润泥土、甚至草叶上挂着的露珠……竟然都没有消失！
那棵树，是真的。那块石头，也是真的。
“这……”
唐一凡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如果这里是现实，那远方消失的城市是怎么回事？如果这里是幻境，为什么这些树木在灵视下依然是实体？”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沙沙……”
几米开外，一棵巨大的古树阴影下，原本静止的黑暗突然像是有生命般蠕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团漆黑的影子缓缓升起，在月光下凝聚成一个凹凸有致的人形轮廓。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几分遗憾的娇媚女声，从那黑影中悠悠传出：
“哎呀，哎呀……”
“本来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儿好戏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那黑影逐渐褪去伪装，露出了一张美艳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真没意思，真没意思……”
女子一边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一边用那种像是看着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唐一凡：
“奴家刚刚可是精心安排了剧本，准备让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给哥哥你来一场毕生难忘的‘特殊服务’呢。”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点什么刺激的‘特殊剧情’发展呢。”
“怎么……”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连这点情趣都没有？还是说……你那方面不太行？”
此时的她，虽然还是阿狸的面容，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与魅惑，使她整个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恭敬温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妖娆与危险。她身上的侍女服也不见了，换成了一袭剪裁大胆的黑色纱裙，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身后的九条黑色狐尾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宛如九条索命的毒蛇。
唐一凡眯起眼睛，冷冷地审视着对方。
虽然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些，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那个涂山逸！
“阿狸……”
唐一凡披着隐灵斗篷维持着原本佝偻的身形，声音苍老而沙哑：
“老夫与你无冤无仇，更是你家妖王的座上宾。”
“你不仅私自对老夫下此等下三滥的幻术，还试图坏老夫道心。”
“你这么做……就不怕妖王怪罪？还是说，这本就是妖王殿下的意思？他意欲何为？！”
这一番质问，正气凛然，颇有长辈训斥晚辈的架势。
然而。
“噗呲。”
阿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掩嘴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一阵汹涌。
“行了，行了。”
她笑够了，眼神骤然变得玩味：
“别‘老夫’‘老夫’的了，听着怪别扭的。”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目光像是透视眼一样，直接穿透了唐一凡身上的斗篷：
“明明是个细皮嫩肉、血气方刚的小哥哥，非要装成个糟老头子。”
“而且……”
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明明是个本源都快被吸干了的冒牌天神，非要强装什么上古大能。”
“你说是吧……小骗子？”
轰！
这句话一出，唐一凡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粉碎。
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伪装，甚至连他“空蓝”的状态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从他踏入青丘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他就已经在对方的监控之下了。所谓的“奉为上宾”，不过是涂山逸那个老狐狸为了稳住他而演的一出戏！
“呵……”
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那再演下去确实就成了小丑。
唐一凡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他直起了腰，不再维持那种佝偻的姿态，原本苍老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锐利。
“有意思。”
唐一凡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坏笑，声音也恢复了原本清朗的声线：
“看来，青丘的待客之道，确实很特别。”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这斗篷捂着……确实挺热的。”
心念一动。
“哗啦——”
笼罩在他身上的那件宽大的隐灵斗篷瞬间如流水般收缩、重组。
眨眼间。
那个神秘莫测的“老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笔挺黑色修身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痞气的年轻男子。
月光下，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鼻腔中喷出两道被丹田之中本源过滤焚烧殆尽的灰白烟雾，然后对着阿狸挑了挑眉：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唐一凡。”
看到这一幕，原本杀气腾腾的阿狸，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
“哎哟……”
她上下打量着唐一凡，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那被西装包裹的紧实肌肉线条上游走，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这不是挺帅的吗？”
“明明有这么好的一副皮囊，为什么要装成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