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狐族的长公主殿下
“呼——”
两道被本源焚烧殆尽的灰白烟雾，顺着唐一凡的鼻腔喷出，消散在夜色里。
他整理好西装领口，看着眼前这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妖娆女子，眼神玩味：
“阿狸这个名字，太俗。”
“配不上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媚骨和贵气。”
唐一凡微微侧头，目光如炬：
“所以，我是该还叫你阿狸姑娘，还是……别的什么？”
对面的黑纱女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了个懒腰，身后的九条黑色狐尾慵懒地舒展开来，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摊牌时刻”。
“阿狸确实是个假名字。”
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甜腻，而是带上了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慵懒：
“重新认识一下。”
“涂山墨染。”
“涂山逸那个老东西的大女儿，也就是……你口中那位妖王的长女。”
唐一凡眉毛一挑。
涂山墨染？之前也没打听下姜璃的家庭状况，悔不该当初，看样子对她的关注太少了，以后得吸取教训，收人之前先了解下家庭情况。
似乎看出了唐一凡的疑惑，涂山墨染咯咯一笑，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
“别想了，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毕竟……我是那个负责在阴暗里干脏活的人。”
“原本，老头子也是没把握，只是让我来试探一下你的底细。若是假的，就地格杀；若是真的，便要留下这天界之人的血脉。”
她慵懒地靠在树干上，那双仿佛能勾魂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对失败的不满，以及对对手的赞赏。
“我对自己的天赋可是很有信心的，这局，我还觉得布置的天衣无缝呢。原本我有十足的信心，本以为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你在温柔乡里不知不觉地沉沦……”
“没想到……百密一疏。”
“你还是第一个能发觉到我存在的，你应该感到自豪！”
她上下打量着唐一凡，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你的警惕性太高了，嗅觉也敏锐得吓人。不愧是敢在妖王面前装神弄鬼的……大骗子！这世上，果然只有骗子最了解骗子。这场对决，看来是我输了一筹呢。”
“彼此彼此。”
唐一凡哼笑一声，并不否认“骗子”这个头衔。
“骗子与骗子之间，往往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只能看谁的骗术更高级。”
他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即便面对强敌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得不承认，你的骗术确实厉害。虽然逻辑上有漏洞，但细节处理得简直完美。如果刚刚不是发现到那股花香味的异常，以及体内状态的不对，我可能真的会怀疑是自己神经质了。”
“你的幻术……确实做得太漂亮了，那种真实感，简直匪夷所思。”
“幻术？”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笑意盈盈的涂山墨染，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词汇。
“哈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周围的空气随着她的笑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黑色的墨点在空中浮现。
“幻术？那种低级的、只能欺骗视觉和听觉的障眼法？”
她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冰冷地盯着唐一凡：
“别把我的术，跟那种只有低等妖族才会用的垃圾东西相提并论好吗？”
“那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唐一凡心头一凛。
不是幻术？
确实，刚才那真实的触感、温度，甚至连华脖颈下大动脉的跳动是怎么回事？
“不是幻术？”
唐一凡大脑飞速运转，试探性地问道：
“难道是你刚刚在一路领路时，通过某种肢体触碰，给我下了类似‘桃花契’之类的控制之术？通过控制我的五感神经，强行篡改了我的感官？”
这种手段虽然阴毒，但在修真界并非没有。
“控制术？桃花契？”
涂山墨染眼中的鄙夷更甚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唐一凡：
“啧啧啧……”
“不是吧？你那个所谓的‘上古大能’人设虽然是装的，但你这见识……未免也太短浅了点吧？”
“你就只知道幻术和控制术？难道还需要本小姐给你科普吗？能不能别把我跟那些不入流的垃圾东西放在一起？”
被接连嘲讽“没见识”，唐一凡也不恼。
这女人的傲气，简直比之前那个孔翎还要高十倍！
他知道，这是套取情报的最佳时机。
他摊了摊手，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行行行，我没见识。”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死个明白？还请大公主……赐教。”
“死？”
涂山墨染脚步轻移，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出现在唐一凡面前。
那张美艳的脸庞距离唐一凡只有几公分，她上下打量着唐一凡，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死倒是不会让你死的。”
“毕竟经过刚才的观察，你似乎也并没有要危害我狐族的意思。而且……你这个人，很有趣。”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唐一凡西装的领驳：
“我倒也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到来，老爹也不会放我下山来。你知道吗？在那神山之巅，一个人待着……太孤单了。”
“你也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而且，没想到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眼光倒是不错，居然找了你这么个极品。”
“不如……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了。”
涂山墨染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忘了雪瑶那个不争气的丫头如何？她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哪有我好玩？”
“我其实……也挺喜欢你这一款的。”
唐一凡眼神微眯，抓住了关键信息。
“哦？”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对方的手指：
“你连我认识你妹妹的事情都知道？”
这个妖魔界，除了那几个小跟班以及孔翎提到过此行的目的，没人知道他和姜璃的真实关系，但这涂山墨染的语气，分明是确凿无疑。
“你还知道什么？”唐一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嗯？让我想想……”
涂山墨染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我知道的……应该还不少吧？”
话音未落。
涂山墨染那双暗紫色的眸子中，突然涌现出一股诡异的黑色流光。
“比如……”
地上一道如同活物般的阴影，顺着她的脚踝，迅速爬上了她的身体。
在唐一凡震惊的目光中，她的身形、面容、甚至气质，都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眨眼间。
那个妖娆的涂山墨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职业装、眼神温婉却又带着一丝魅惑的女人——林晚！
那个“林晚”看着唐一凡，眼神中的爱意简直能将人融化，连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弧度都一模一样！
唐一凡瞳孔猛地一震，心脏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唐一凡反应过来。
影子再次蠕动，身形瞬间拔高，气质陡然变得高贵而傲娇。
“林晚”又变成了一个双手叉腰的“王灵瑶”，眼神中带着三分怒意七分娇嗔，那副大小姐的做派，简直是本人亲临！
接着，又是那个总是冷着脸，一身红衣的叶绯绯……那个戴着眼镜、唯唯诺诺的肖雅……甚至还有那个穿着黑丝，不可一世的柳如烟！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宛如真人降临！
最后，她的面容定格在了一张绝美的、带着一丝狡黠笑容的脸庞上——那是姜璃！
“你看……”
顶着“姜璃”脸庞的涂山墨染，对着唐一凡露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的这些‘红颜知己’……我都认识哦。”
“而且……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满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