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随着涂山墨染那声畅快的大笑，悄然消散。
唐一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得出，眼前这个看似危险的“暗黑御姐”，似乎身上并没有那种真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意。
相反，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在深宫大院里憋坏了的寂寞小孩，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有趣的玩伴，正急着展示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唐一凡嘴角那一抹警惕的冷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他也不讲究什么风度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盘起双腿，甚至还双手托腮，摆出了一副“乖巧小学生等待老师上课”的姿态。
他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极其配合、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涂山墨染：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涂山老师。”
“嗯嗯，我准备好了，请尽情地炫耀吧。”
“哼~”
感受到这股充满“崇拜”与“期待”的目光，涂山墨染只觉得浑身舒畅，比吃了灵丹妙药还受用。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故意挺了挺那原本就傲人的胸脯，那黑色的纱裙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九条黑色的狐尾在身后如孔雀开屏般轻轻摇曳，活脱脱像是一个考了满分正在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女孩。
那副神情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看着她这副反差极大的傲娇模样，唐一凡强忍着笑意，心里暗自吐槽：“狐族的人格分裂是家族遗传吗？”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那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那么，请问长公主殿下。”
唐一凡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却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些……只有我才认识的人的存在呢？”
“让我猜猜……”
他微微眯起眼睛，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难道……你会读心术？”
“如果连那些深埋心底的过往都能被你随意翻阅，那是否意味着……我所有的秘密，我的来历、我的功法、甚至我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乃至我的底牌，都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你面前了？”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对方真能无视防御读取记忆，那唐一凡无论如何都必须除掉她，哪怕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绝不能容忍一个全知视角的旁观者存在，这种存在实在太危险了，如果有一天被对手控制，那么自己和整个家族都将承受不可弥补的代价。
听到“读心术”三个字，涂山墨染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读心术？”
她翻了个极具风情的白眼，不屑地哼哼了两声：
“你想什么呢？这种逆天的玩意儿，别说是我，就算是天上的众神也都没人能做到。”
她抱着双臂，理直气壮地给唐一凡科普道：
“这个世界哪有那种真正意义上‘全知全能’的读心术？如果真有的话，这个世界还不早就完蛋了？”
“你想想，要是真有谁能毫无限制地读取别人的秘密，那他……估计早就被全天下的强者联手，第一个给干掉了吧！谁能容忍自己变成透明人？毕竟谁还没有点见不得人的秘密？”
见唐一凡神色稍缓，她这才得意洋洋地解释起自己的“独门秘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的能力是【心相创世】，不是搜魂夺魄。”
“我只能提取你近期大脑皮层中活跃的、或者情感波动最强烈的‘表层记忆碎片’，并根据这些碎片进行模拟和具象化…创造一个适合你的领域”
“通俗一点来说，我只是看到了你近期的‘浏览记录’和‘联系人头像’，伪造一个你熟悉的页面，但我点不开详细的页面以及‘聊天详情’，更看不了你的‘加密文件夹’。”
听到这里唐一凡的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老子平时有随时清空‘浏览记录’的好习惯，没事不瞎想，不然今天底裤都要被扒光了。”
涂山墨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唐一凡：
“就是你最近想谁想得最多，我就能变成谁；你最渴望什么，我就能让你看到什么。”
“至于你的身份……”
涂山墨染撇了撇嘴，一副“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
“那还需要读心吗？我是从地牢里那几个小花妖口中的称呼‘主人’‘公子’，再加上你自己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稍微一推算就猜出来了。”
“至于你那些真正藏在心底，连你自己都不愿意触碰的深层秘密，有着神魂的自我保护，可没那么容易被侵入读取。”
说到这，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唐一凡一眼：
“所以，你也不用在那儿暗戳戳地蓄力，想着一会儿趁我不注意，背后给我来一刀灭口了。”
“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你的行为。因为……”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只是想跟你合作。”
唐一凡闻言，紧绷的肌肉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只要不是读心术，那就有的谈。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涂山墨染转过身，用一种极小的，以为他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道：
“……再说了，我就算想杀你，也杀不了啊。”
“本来以为是个脆皮法师，结果是个近战暴龙。”
她有些郁闷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我都已经把领域铺开了，结果还是被你瞬间察觉到了异常。看你之前在城外那种恐怖的肉体爆发力……我要是一击不中，你真想跑，我这点遁术，要不是靠着术的连接强行定位，估计连你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
唐一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姐，我听力很好的，你这“自言自语”能不能小声点？
不过，这份坦诚倒是让他对这个“魔女”多了几分好感。
只要不是完全读心，那就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对方主动示弱，虽然可能是装的，至少表明了合作的诚意。
“合作？”
唐一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你父王……也就是那个老狐狸，不是派你来探我的底细，好决定怎么处置我吗？”
“既然如此，你现在跟我摊牌，还说要合作……这是几个意思？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哼，那个老家伙……”
提起自己的父亲，涂山墨染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那个人，越老越胆小，性格谨慎得要命。他让我来，确实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天上之人’。”
“你之前和他的一番接触，你应该也是用了某些手段，他其实已经信了八九成了。”
涂山墨染解释道：
“但他还是怕万一。毕竟现在局势动荡，下面那些势力表面顺从，实际上底下暗流涌动，他也想为日渐衰落狐族再寻得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如果确信你是真的大能，他估计恨不得立刻把你供起来，如果你是假的，那估计最多搞清楚底细，免得惹祸上身。”
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唐一凡。
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趣”的火焰。
“原本，我接这个任务的时候，是挺反感的，只知道跟我说家族百年千年兴衰的重任，大帽子扣得可重了。”
“我也以为会遇到个无聊的老头子，或者是那种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所谓‘神仙’，毕竟他点明了让我一定要留下天界之人的血脉。”
“其实呢…原本我对自己的领域和媚术都是非常有信心的。”
她在大腿侧的裙摆处轻轻一撩，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然后直接跨坐在了唐一凡盘着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的脸再次贴近。
“但是……”
涂山墨染吐气如兰，眼神迷离而热烈：
“试探中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又坏，又色，又强，还特别会演戏。”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唐一凡的胸口，“你还是个和我一样的骗子。”
“我通过术来欺骗，而你靠嘴巴和表演。”
“最重要的是，你这款……长得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她伸出手指，在唐一凡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疯狂的笑容，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所以，本公主改变主意了。”
“既然你是个大骗子，我也是个骗子……”
“老头子想找个靠山，而你想抢我那傻妹妹……”
“那我们两个骗子，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如……我们联手。”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找到了最好玩的游戏：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悬在唐一凡面前：
“把你这‘天上之人’的身份坐实了。”
“一起……演一场偷天换日的大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