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两个骗子，交易达成
“在你之前，从未有人识破过？”
听到这句自信满满的宣言，唐一凡不仅没有丝毫的崇拜，反而变得极其古怪。
相反，他用一种看路边推销大力丸的神棍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位狐族长公主，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Are you sure?”
“大姐，虽然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但我怎么感觉……这事儿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
涂山墨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往上飙。
跟这个男人沟通，简直比修炼这世间最难的媚术还要累心，真的是一种对耐心的极致考验，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在想些什么。
“不是……”
她有些抓狂地摊开手：“你刚才不还拍手叫好，说是什么宅男梦想！一副‘哇塞好厉害’的样子吗？怎么现在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办法，刚刚那是捧个场，调节一下气氛嘛。”
唐一凡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可是要上台唱戏，事关我的身家性命。如果不用我上场，你在台上怎么吹都行，我肯定举双手双脚无条件绝对相信你，在旁边给你鼓掌喊666都行。”
“但问题是，这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啊。”
唐一凡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落：“你看，我明明刚进你这个所谓的什么领域没多久就看穿了，这‘从未被识破’的金字招牌，第一下就砸了啊！现在你又说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神’，什么你就是规则……我怎么听着那么像搞传销的那套洗脑口吻呢？”
“什么‘只要你相信，没有做不到’，听着就玄乎，总感觉下一秒你就要让我发展下线，然后去拉人头了。”
“……”
涂山墨染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自己选的合作伙伴，跪着也要教完。
“那是因为针对你个人的！”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之所以被你看穿，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信息不对称。我对你不够了解，导致在构建细节时出现了偏差。那个该死的小猴子……我根本就没在意它的存在，也不知道它对你意味着什么。我原本以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宠物，无法凭空创造出它的灵魂波动，当时也并没有太在意，结果却被你抓住了把柄。”
唐一凡心想道：“创始之初的混沌顽石你要是都能复制出来，那你可真牛逼了，你这比创世神都厉害了，我得跪下来舔你的脚丫子了。”
“第二，你的五感太变态了。普通修真者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那极其微弱的‘不协调感’，更别说像你一样能闻到残留的香气。”
说到这里，涂山墨染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唐一凡的胸口：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如果是创造广域的、以现实为蓝本的世界，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不需要去凭空捏造什么，我只需要把真实世界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完美地复刻进我的领域里就行了！”
“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他们看到的将是和现实一模一样的场景，不需要刻意的伪装，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破绽’。”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原本凭我的能力，确实没办法做到覆盖整个婚礼现场如此广域的‘真实领域’。我的妖力虽然不弱，但要支撑起一个涵盖整个婚礼现场的‘真实世界’，还是太勉强了。”
“我的术——【心相创世】，其原理并不是单纯消耗我自己的妖力，而是通过‘链接’进入领域的人的本源之力，消耗其中的力量来协助构建世界。”
“当你进入我的领域时，我尝试链接了你的本源。”
涂山墨染吞了口口水，眼神中满是惊叹：“我发现……你的本源之力……虽然在总量上可能说不上多，但其品质和精纯度，简直高得吓人！”
“如果说，我自己的妖丹是个小小的汽油发动机，只能带动一辆小轿车……”
她拍了拍唐一凡的胸肌：“那你这具体内蕴含的力量，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核动力发动机啊！”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源源不断的、最高品质的能量供给。”
“只要把真实世界中的东西复刻进去，不需要刻意伪装什么，再配合你的能量支撑……”
“我就能构建出一个足够巨大、足够稳定、甚至能欺骗所有人的‘完美世界’！”
“所以我才说……”
涂山墨染凑近他的耳边，低语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是‘软件’，你是‘硬件’。缺一不可。”
“核动力……发动机？”
唐一凡眯起眼，仔细观察着涂山墨染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她这话的真假。
如果她没撒谎，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这意味着她的术，其实是一个超级显卡，而自己就是这个超级显卡的电源。
构建一个能够欺骗所有人的，虚假的真实世界？
唐一凡回想起之前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景象——无论是触感、听觉还是视觉，都真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连那一草一木的细节都完美无瑕。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种堪称“创世”的术法？这简直就是……低配版的创世神啊！
虽然现在的范围还不算大，限制也不少，只能覆盖一个婚礼现场。
但……这绝对是一个神技！这绝对是个不得了的天赋！
如果这个底牌能握在自己手上呢？
如果以后自己强大了，配合这个疯女人的能力，是不是能通过这个“虚拟世界”来推演？或者是用来坑杀那些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大佬？
这不仅仅是个骗术。
这是一个战略级的武器啊！
“有点意思。”
唐一凡眼中的怀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
“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还把我捧得这么高……”
他伸出手，握住了涂山墨染那只还在他胸口画圈的手：
“那这个‘核动力’，我就借你用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唐一凡警告道：“要是演砸了，或者是你想对我不利……我保证在我死之前，先拉着你垫背。”
“放心~”
见合作达成，涂山墨染笑得花枝乱颤：“我是舍不得把你这种极品‘电池’给弄坏的，细水长流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么……交易达成？”
“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