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莫欺少年穷
面对唐一凡那充满了调戏意味的“五星好评”邀约。
涂山墨染并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羞涩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狐族宫廷礼，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既然大人有令……”
“那墨染……自当荣幸之至。”
她直起身，转头对着两旁那些还一脸懵懂的小狐狸们挥了挥手，语气中恢复了长公主的威严：
“都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听竹居半步。”
“是，长公主殿下。”
众女仆虽然有些遗憾没能伺候这位传说中的贵客，但还是乖乖地行礼退下，顺手带上了院门。
眨眼间，小院里就只剩下了这一男一女。
“吱呀——”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将外界的晨光隔绝在外。
涂山墨染脸上的那种恭敬与妩媚瞬间收敛了不少，她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一凡：
“还行。”
“至少你这个‘演员’还有点敬业精神，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刚才我看你那眼珠子都要粘在那群丫头的腿上了，还以为你会把持不住，直接露馅呢。”
她指了指门外：
“要是你真的一脸猪哥样地扑上去，那你在我这里的评分，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毕竟……一个连这点美色都抵挡不住的‘天上之人’，说出去谁信啊？”
“咳咳……”
唐一凡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必须的！我是那种人吗？”
“主要是……”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我是鉴赏家”的挑剔表情：
“你这群女仆虽然个个都很美，身材也没得说，但……总感觉缺少了点啥。”
“哦？”
涂山墨染来了兴致，挑眉问道：
“缺了啥？难道还不够骚？”
“俗！”
唐一凡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吐出了三个字：
“缺了……我的爱。”
“……”
涂山墨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给整得猝不及防，忍不住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忍住上去踹他一脚。
“你能不能正经点？收起你那套骗小姑娘的把戏，对我没用，别贫嘴了！”
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说正事。”
“我已经跟我父王通过气了。关于你那个‘天上之人’的身份，现在基本上算是定死了。”
涂山墨染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经过昨晚的试探，我的汇报，他现在应该是百分之百相信你就是那个来自上界的神秘大能。”
“所以……”
她看着唐一凡，语气郑重：
“接下来的戏，你可得给我演好了，千万别露馅，只要你能顺利配合我的术在那些宾客面前糊弄过去，这事就算过了，这些家伙里也不可能有见过真货的。”
“放心，我有数。”唐一凡点了点头，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安排？”
“下午，其他各族的宾客和使者会陆续到达青丘，到时候肯定会比较乱。”
涂山墨染介绍道：
“而且因为明天就是婚礼正日，晚上族里还要忙着准备各种繁琐的仪式和安排，老头子估计也没空搭理你。”
“所以……”
她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他准备在今天中午，设一场私宴，专门宴请你和那位百鸟之王孔翎。”
“这可是最高规格的家宴，只有族内核心成员参加。到时候，桌上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跟你套近乎，试探你的口风，甚至……可能会请求你的庇护。”
说到这里，涂山墨染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对你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你也做好准备。如果有些什么需要的灵宝、丹药，或者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到时候尽管跟我父王提一提。”
“为了拉拢你这个‘靠山’，哪怕是大出血，他应该也会很乐意提供帮助，以此来让你欠下人情。”
“哦？随便提？”
唐一凡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
“那敢情好啊！我这人最不客气了。”
他一拍大腿，一脸兴奋地说道：
“那我直接跟他说……我要你妹！让他把你妹给我！这样他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
涂山墨染再次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想得美。”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昨晚回去我就已经试探性地问过了。”
“结果呢？”
“被骂了一顿呗。”
涂山墨染摊了摊手：
“老头子的态度很坚决——不行。”
“为什么啊？”唐一凡不解，“我都‘天上人’了，面子还没个赵家大？”
“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里子的问题，是不敢。”
涂山墨染解释道：
“现在大婚在即，请帖都发遍整个妖界了。这时候要是突然悔婚，你让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让我们狐族的声誉往哪儿摆？”
“这还不算最严重的。”
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还牵扯到东海赵家。”
“赵家虽然实力不如我们，但在丹药和法宝这一块，却是垄断级的存在。另外那个赵昊……据说气运极其诡异，总是能逢凶化吉，要是这时候悔婚，那就是彻底得罪了赵家，甚至可能引发两族大战！”
“而且……”
涂山墨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甚至有些好笑的表情：
“老头子还跟我说了个理由，让我哭笑不得。”
“他说……那个赵昊虽然现在看着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但万一……”
她学着涂山逸那种语重心长的口气，绘声绘色地模仿道：
“……万一那小子因为这次退婚受了刺激，以后突然捡到个戒指，再遇到个老爷爷，或者是获得了某种逆天机缘，发迹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要是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杀回来灭我狐族满门……”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话本里的那种……反派炮灰了？”
“噗——”
正在喝水的唐一凡，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涂山墨染，擦了擦嘴角的茶渍：
“不……不是吧？”
“你爹……他平时除了处理政务，是不是还偷偷充了会员看修真爽文啊？”
“这种烂大街的套路他也信？！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