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身世之谜
“坠神之战……神格……红莲……”
听着青龙这番信息量巨大到足以掀起三界狂澜的言论，一旁的涂山墨染彻底惊呆了。
她那双染着金辉的狐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一直没个正形的男人。
她知道唐一凡很强，在此前的交锋和试探中，她一直以为这家伙只是人界某个隐世大家族里百年难遇的天赋异禀之辈。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的身世背景竟然牵扯到了这种传说级别的神话秘辛！
“坠神之战”？这个词汇古老得连青丘狐族的藏书阁里都只剩下只言片语，那可是几万年前、早已被历史长河掩埋的诸神黄昏！
不过，关于“神凰”，作为妖界王族的她倒是知晓一二。
传说中，曾经的一凤一凰也被人界尊称为神兽。
但这两位远古大能生性逍遥自在，断然拒绝了天界的招安。
高高在上的天界自然不允许这等能够威胁到天道统治的强者游离于管控之外，于是便下达了残酷的围剿令。
那场旷日持久的血战结局是：凤陨落，而凰则重伤逃入妖魔界，以无上神威横扫八荒，被妖族共尊为一代“妖皇”。
也正因为有了神凰的庇护，百鸟一族才能在崇尚肉身搏杀的妖界居于上位，否则以百鸟一族的底蕴，根本无法跻身妖族的顶流势力。
但让墨染感到细思极恐的是……就在大约二十多年前，那位威震妖魔界的神凰大人，突然神秘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二十多年前……这家伙的年纪……”
墨染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
她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对面沙发上的唐家四人组。
只见这四位平日里在人界呼风唤雨的高手，此刻肉眼可见的紧张。
那个一直抱着重剑、酷酷的年轻剑客斩业，不停地在抖腿。
而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唐家二爷，更是额头见汗，一副如临大敌、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唐一凡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秘密？
而此时的唐一凡，面对青龙的灵魂拷问，罕见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神色郑重地对着青龙拱了拱手。
“首先，非常感谢前辈之前在城外的手下留情。”唐一凡语气真诚，“如果前辈真的和那个夜游神联手，晚辈自然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同时，也再次感谢您救下这位墨染小姐，毕竟她是因为受我牵连，才遭此大难。”
说到这，唐一凡话锋一转，不卑不亢地迎上青龙的目光。
“但您现在提出的这个疑问，恐怕晚辈无法为您解惑。”
“第一，其中事情缘由十分复杂，这已经涉及到了我族内的核心机密。若我在此贸然回答，一旦泄露，不单单会影响我一个人，整个家族都有可能受到牵连，引来灭顶之灾，望前辈体谅。”
“第二……”唐一凡苦笑了一声，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我自己其实对于身世问题，也知之甚少。关于您口中的那位‘红莲’，我并不认识，也从未听族中长辈提起过。我只知道，我母亲在生下我时便已难产去世。我母亲复姓轩辕，或许前辈感受到的所谓相似气息，只是一种机缘巧合罢了。”
“轩辕？”
听到这个姓氏，原本一直摇着折扇的青龙，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那双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讶异。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轩辕乃是人族黄帝一脉的传承，是人界最古老、最神秘的家族之一！只是在近千年的岁月流转中，轩辕一族已经大隐于市，彻底斩断了与世俗的联系，不再掺和三界纷争。
“原来是轩辕一族……难怪能承载那等远超常人霸道的肉身体格。”青龙心中暗忖。
虽然轩辕一族确实血脉特殊、底蕴深厚，但他作为远古活到现在的神明，对于气息的辨识绝不可能出错——那股神凰的血脉气息，绝对做不了假！
不过，青龙对于极其细微的情绪感知也到了化境。
他深深地看着唐一凡，能够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的话语发自肺腑，确实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不知道“红莲”是谁。
“唰——”
青龙猛地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呵呵，罢了罢了。”青龙冲着对面如坐针毡的唐家四人组挥了挥扇子，安抚道，“四位唐家的族人也不必如此不安，本君并非那种强人所难、无理取闹之人。刚才只是有些好奇，才随口一问。既然不便回答，那便作罢。”
他深深地看了唐一凡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本就无意介入你们和天界的恩怨。只是因为曾经和那……嗯，和那红莲有些交情。今日出手，现在就当是跟你这小辈结个善缘吧。”
听到青龙表态不再追问，整个云端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唐家四人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唐一凡再次恭敬地作了个揖，连称呼都变了：“青龙大人的恩情，晚辈记住了。以后若有晚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晚辈自然会竭尽全力！”
说罢，他看着旁边还在发呆脑补“年度大戏”的墨染，没好气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疯狂使眼色示意她也赶紧道谢。
墨染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低头：“多谢大人恩情！”
化解了这段足以引爆三界的危机后，唐一凡彻底放松下来，转身大大咧咧地招呼唐家四人组上前。
“二爷，三叔，斩业，还有灵儿丫头。”唐一凡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们怎么突然跑到妖魔界来了？”
还没等长辈开口，双马尾萝莉灵儿就抢先一步蹦了出来，指着唐一凡的鼻子控诉道：“还不是因为你！族长之前在族里听观测天机的星瞳姐姐说你命中有一劫难，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前往妖魔界，便命我们四人过来看看情况。”
灵儿气鼓鼓地叉着腰：“果然，一凡哥你走到哪儿，事情就出到哪儿！你就不能本本分分、安安静静地谈个恋爱吗？一来就把人家妖魔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灵儿，不得对少主无礼！”二爷瞪了灵儿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唐一凡，老脸上满是感慨，“不过确实如灵儿所说，族长不太放心，便命我们下来照应一下。只是老朽也没想到，这天界的夜游神，竟然也会亲自下场介入。”
唐一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估计应该是我那浑天环的异动引发的天机泄露。之前在庐城对抗那场天罚的时候，浑天环为了护我，受了点损伤。我刚好听说在这青丘有修复它的机遇，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就急匆匆地给它修了。”
“什么？！”
二爷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急得直跳脚：“哎呀呀！你这孩子！浑天环可是我唐家的镇族神器之一啊！受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跟族长提起啊！”
“哎哟，这不是怕被那老头子唠叨么！”唐一凡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那老头子烦人得很，要是知道浑天环坏了，肯定要借题发挥，强行把我绑回族里去关禁闭！我才不回去触那个霉头呢。”
“你……你这孩子，真是气煞我也！”二爷被噎得胡子直翘，拿这个无法无天的少主一点办法都没有。
“咳咳，好了二叔，少主既然平安无事，浑天环的事情回去再议也不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儒生适时插话，打断了爷孙俩的斗嘴。
他目光一转，指了指远处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夜游神，又指了指另一边坐在寒冰宝座上闭目养神的白光‘唐一凡’。
“少主，寒暄叙旧先放一边。”三叔神色凝重地问道，“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嗯？”
唐一凡顺着三叔的手指看去，摸了摸下巴，随后转头看向身旁刚刚才松了口气的涂山墨染，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怎么出去嘛……得问我旁边这位大小姐了。”
唐一凡耸了耸肩：“毕竟，这可是她的专属绝招。总不能让我们一大家子人，在这儿给你当免费的常驻NPC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