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清晨的叫醒服务!
庐城,镇魔司分观。
清晨的后山,薄雾朦朦,空气中透着一股深秋特有的凛冽寒意。
刚结束了一整夜城市巡逻任务的肖雅,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顺着蜿蜒的石阶小径向山上走去。
青石板路在雾中若隐若现,两旁古树的枝叶凝着露珠,偶尔滴落,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嗒”声。
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只想尽快去执法堂签个到,然后回宿舍美美地睡上一觉。
当她途经叶绯绯那座独立的小院附近时。
她下意识地朝那边瞥了一眼——这一瞥,让她的脚步瞬间顿住。
“嗯?”
常年执行任务养成的警惕性瞬间被激活。
透过稀薄的晨雾,她隐约看到,在距离叶绯绯住所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古树上,似乎……立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雾气缭绕间,只能看出是个男子的轮廓,却看不清面目。
那黑影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大蝙蝠,一动不动,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叶绯绯的院门方向。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镇魔司后山偷窥叶堂主的住所!”
肖雅心中一惊。
她知道叶绯绯昨晚带了三个绝色美女回来留宿,这登徒子怕是色胆包天,活得不耐烦了。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将手摸向腰间的软剑,放轻脚步,借着树木的掩护,一点点地向那个黑影靠近。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距离足够近的瞬间,肖雅猛地拔出软剑,一声娇喝。
“哪里来的登徒子!给我下来!”
随着她的喝声,那棵树上的黑影似乎被吓了一跳,身体晃了晃,“吧嗒”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在铺满落叶的草地上。
肖雅立刻欺身上前,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然而,当她眯起眼睛,看清地上那人的脸时。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剑也僵在了半空。
“主……主人?!”
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赫然是唐一凡!
只是,此时的唐一凡,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他穿着昨晚那套休闲服,但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像鸟窝一样。
他并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像一只僵硬的丧尸一样,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了肖雅。
“一……一凡公子?”
肖雅被他这个动作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倒退了半步,轻声试探道。
随着她这一声呼唤。
唐一凡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甚至有些涣散的眼睛,在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个“女人”后,瞬间……亮起了两道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绿光!
“嘶——!”
肖雅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因为此刻的唐一凡,完全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行尸走肉。
他眼底的清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动物本能的狂热!
“女……女人?”
唐一凡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般的嘶哑声音。
紧接着。
“女人!!!哦吼吼!!!”
他发出一声极其变态的怪叫,竟然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恶狼看到了鲜肉一样,张开双臂,迈着极其六亲不认的狂野步伐,朝着肖雅就扑了过来!
“肖雅!你来得正好!”
唐一凡一边狂奔,一边嘴里还流着哈喇子,声音颤抖地喊着极其羞耻的台词。
“快!快到我怀里来!我好空虚!我好寂寞!我好冷啊!!!”
“呀——!!!”
看着眼前这个画风突变、仿佛被什么淫邪之物夺舍了的主人。
肖雅的三观彻底崩塌了!
“不……不要啊!这是什么鬼怪!太可怕了!”
虽然唐一凡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和神通,但这股子“变态大叔”的威压,杀伤力简直比夜游神还要恐怖一万倍!
肖雅吓得花容失色,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于是。
在这静谧的镇魔司登山小道上,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追逐战。
“别跑啊小雅雅让我抱抱就抱一下~”
“啊!救命啊!主人疯啦!”
一个在前面吓得花容失色、一路尖叫狂奔。
另一个在后面紧追不舍、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慌乱中,肖雅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撞上路旁一棵古树。
但她在刹那之间稳住身形,紧追在后的唐一凡身体则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与迅捷,如同鬼魅般凭空一折,不仅完美避开了树干,速度甚至更快了一分!
两人的声音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片飞鸟。
“给我……给我……”唐一凡的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扭曲。
肖雅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而污秽的气息喷吐在自己后颈上,让她灵力运转都微微一滞。。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心脏——这不是唐一凡!至少,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主人!
“砰——!!!”
就在这场“人鬼追逐战”即将绕到叶绯绯的院子正前方时。
一声巨响!
叶绯绯那扇坚固的实木院门,被人从里面用暴力直接一脚踹得粉碎!木屑四飞!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被激怒的母龙,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起床气,从漫天木屑中闪电般地冲了出来!
“叽叽嘎嘎的吵死了!!!”
叶绯绯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连头发都没梳,那张素颜的俏脸上满是愤怒与狂躁。
“大清早的叫不叫魂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追着肖雅、满脸痴汉相的唐一凡。
没有任何废话。
“唰!”
叶绯绯一个精准的空间折跃闪现,直接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唐一凡的斜上方。
她伸出一只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五指死死地扣住了唐一凡的后脑勺。
然后。
带着往下坠落的恐怖动能,她将唐一凡的脑袋,对准了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路面。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
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整个后山仿佛都因为这一击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坚硬的青石板路面,硬生生地被唐一凡的脑袋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深达半米的蛛网状深坑!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唐一凡的脸,深深地埋在碎石和泥土之中,四肢摊开,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声息。
“呼……”
看着眼前这一幕,刚从逃命状态停下来的肖雅,吓得脸色苍白,捂着嘴惊呼道:
“一……一凡公子?!”
“死不了。”
叶绯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霸气。
“这小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肉身硬得像个铁王八。这种程度的撞击,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
话音刚落。
深坑里,唐一凡那条修长的腿,极其滑稽地……抽搐了一下。
“嘶……”
他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把自己的脸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额头上破了点皮,满脸的灰尘。
他迷茫地摇了摇脑袋,甩掉头上的碎石。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的狂热和绿光已经彻底消散,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与深邃。
“嗯?嘶……头好痛……”
唐一凡看着站在坑边的叶绯绯和肖雅,愣了一下。
“大姐头?肖雅?”
他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一脸懵逼地问道:
“这是哪儿?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怎么……睡在坑里?”
看到唐一凡的眼神恢复了正常,肖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太好了……主人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刚才你真的好吓人。”
“正常?”
叶绯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抱胸,满脸的嫌弃与鄙夷。
“你问我们?我还想问你呢!”
“大清早的,你鬼鬼祟祟地爬在我家门口的树上干嘛?偷窥狂吗?”
她指着唐一凡,一针见血地嘲讽道。
“你是不是……被你肚子里那点龌龊的欲望给夺舍了?!”
“欲……欲望夺舍?”
唐一凡愣住了。
他坐在坑里,仔细回忆了一下。
“嗯……”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拼凑起断片的记忆。
“我昨晚……好像是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因为太无聊了,我就……用手机看了两部经典的爱情动作艺术片……研究人类行为艺术鉴赏。”
“然后看着看着……可能因为这几天憋得太狠了,那股邪火有点压不住。正看到精彩的地方,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然后就彻底断片了。”
听到这个离谱的解释。
叶绯绯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啧。”
她发出一声极其嫌弃的咋舌声,看唐一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辐射垃圾。
“你这脑子里……整天除了这些废料,到底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了?!”
她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肖雅,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离我们远点!保持安全距离!”
叶绯绯指着唐一凡警告道:
“我警告你,今天老实点!”
唐一凡从坑里爬起来,尴尬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社死。
“行了。”
叶绯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再纠缠这个让人作呕的话题。
“既然你人已经来了,省得我去找你。”
她恢复了执法堂堂主的严肃。
“你先去执法堂的办事处报个到。晚点……随我一起去见观主。”
“见观主?”唐一凡一愣。
“对。”叶绯绯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老人家……特地传了话,说一旦见到你回分观了,务必立刻带你去见他。”
“那老头要见我干嘛?”
唐一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但他知道,也好反正回来终究要去见他一面的。
“行吧。”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随后,他又凑上前,对着叶绯绯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什么……大姐头,既然我都按时来报到了。你是不是……早点把我的老婆们还给我哈?”
“走吧,肖雅。”他对着肖雅招了招手,“你先带我去执法堂溜达溜达。”
“呸!”
叶绯绯一把将肖雅护在身后,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瞪着他。
“你自己去!”
“这么水灵的小姑娘,跟着你我不放心!谁知道你一会儿走在路上,会不会又被什么‘欲望’给夺舍了,对她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肖雅,离他远点!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别被这极其极其变态的家伙给传染了!”
“大姐头,你这也太伤我的心了吧?”唐一凡翻了个白眼,一脸委屈,“就这么信不过我的人品?”
“呵。”
叶绯绯冷笑一声。
“就是因为太信得过你,太了解你这满肚子装的是什么坏水了,所以我才不能让她跟你单独待在一起!”
“赶紧滚去报到!”
面对油盐不进的叶绯绯,唐一凡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顺着石阶,无奈地朝着山上的执法堂走去。
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身影,叶绯绯抬手一抛,一件看似普通、却隐隐流动着清凉水纹的玄色披风扔了过来。
“裹上!你身上的‘火气’还没散干净,这‘寒渊披’能帮你遮掩和压制一二,别走到半路又‘炸’了,燎到别人。”
而在更高处的山峰之上。
被浓雾笼罩的观主修行洞府洞口。
一身道袍的玄阳子,正负手而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重重迷雾,静静地注视着半山腰上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当他看到唐一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扛了叶绯绯那狂暴一击却毫发无伤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
“至阳之体,百无禁忌,却也最容易引来万般‘饥渴’……看这小子身上的气息,这趟妖魔界之行,‘收获’不小啊。”
他转身,缓步走回洞府深处,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山风之中。
“福兮,祸之所伏……且看这把双刃剑,最后会不会……伤及自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