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夭百年的孤独

唐一凡与林晚在主卧将吻之际,一头散发腥臭死气、长满水草与鳞片的怨尸魔撞碎房门直扑床榻,利爪将席梦思砸塌。林晚认出这正是邪修养在死士心脉中的低等魔族——死士一亡,怨气与魔种融合便吞噬血肉灵魂破茧而出;它没有痛觉、只为复仇,寻常手段杀不死,此番正是刚才那三个杀手的杰作。因先前在街头施展过封魔境、言灵等耗真元的术法,又强行给林晚渡了纯阳真气,唐一凡丹田已空空如也。

听闻"真元耗尽",林晚心猛地一沉。她自认身负噬魂印、是拖油瓶,觉得生死关头没人会抱着累赘一起死,于是主动请缨当诱饵。唐一凡却慢条斯理应了句"你说的有道理",她绝望闭眼——果然还是会被抛下。然而手臂反而猛地收紧,他扯过薄毯将她裹住锁进胸膛,低沉责备: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毒血,你连鞋都没穿,放你下来弄脏脚怎么办。林晚不可置信地睁眼。他打断她:对付一只没脑子的缝合怪——单手足够了。

怨尸魔咆哮着蹬碎地板直直碾压而来,四只骨刺利爪封死所有退路。唐一凡连脚步都没挪动,只丢了句"太慢了":在利爪距他们不足半米时,他以左脚为轴、右腿化作黑色钢鞭撕裂空气,这记高鞭腿后发先至抽在怨尸魔头颅侧,冲击力让这头五百斤魔物在半空改变轨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横飞出去撞碎衣柜嵌进墙壁。嵌在墙里的怨尸魔没有痛觉,仍爬出再扑。唐一凡不退反进,单手扣住它手腕借力过肩摔砸向地板,再抬膝如重锤磕击脊椎,片刻后停住身形,依旧将林晚稳护在怀中。

然而失去真元护体、长时间纯肉身接触怪物,腥臭浊气如黑色蚂蟥般附着在唐一凡手臂和胸膛上,发出"滋滋"腐蚀声侵蚀皮肤。怨尸魔那本该不死不休的残破身躯竟开始后撤——它怕了,在这头没有智力的怪物潜意识里,眼前这个男人比它更像怪物。唐一凡并未追击,魔物撞碎残存窗框仓皇逃入夜色。

月光下,林晚看清他的状态:脸色苍白、被浊气腐蚀处泛着诡异黑色。她焦急伸手要查看,被他抓住手腕,瞳孔深处有金色火光疯狂跳动。“浊气入体刺激了血脉……本源之力压制不住了!“话音未落,他如暴龙挣脱枷锁,带着近乎掠夺的狂热重重吻上她的红唇。林晚被吻懵,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屈辱:双唇相接瞬间,一股能融化一切阴邪的纯阳之力如决堤洪水涌入她体内,霸道冲刷瓦解着肆虐的"噬魂印"符文。与此同时他本源的失控外泄引动异象——窗外晴朗夜空狂风大作,乌云在公寓上方汇聚,紫色雷霆如游龙般穿梭酝酿,仿佛天道察觉了不该存在于人间的禁忌力量。

纯阳之力更带着唐一凡的一缕神识破开林晚的识海屏障,直降灵魂深处。那里是代表"子母噬魂印"的无数黑色锁链,死死缠绕着她脆弱的神魂,梦魇深处还盘旋着百年来折磨她的阴影——追杀的玄门修士、虚伪的老和尚、贪婪的目光。就在她神魂即将崩溃的刹那,一声宛如狂雷的怒喝在识海中炸响:“滚出去!“一道浑身燃烧纯金烈焰的身影撕裂梦魇天幕轰然降临——是唐一凡的神识。他并指如剑、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真意,对噬魂锁链狠狠斩下:咔嚓咔嚓咔嚓!连筑基期修士都束手无策的恶毒诅咒,被他瞬间斩得粉碎。他随即将林晚颤抖的灵魂拥入怀中:“别怕。从今天起,谁也伤不了你。”

现实中两人身体同时战栗——神魂的交融彻底点燃了肉体的渴望,唐一凡那因浊气入体而暴走的血脉在接触林晚纯粹的太阴魅体后找到了宣泄口与安抚剂。这是双向的治愈:月上中天,次卧内的动静终于平息,锁骨处那狰狞恐怖的黑色印记在几个时辰的冲刷后彻底消散;她的妖丹饱餐一顿纯阳本源,原本需数十年才能突破的瓶颈如今只差临门一脚。

事后唐一凡察觉这位活了两百年的极品魅妖竟是初次,调笑她"太纯情还是太倒霉”。林晚羞得抱着被子不露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她沉默许久,讲起过去——父母都是“祟”,父亲煞气凝聚却不伤无辜,母亲教她自爱,告诫她隐匿身份、吸食精气后须即刻换城。她自小漂泊,无固定家。雨夜父母被镇魔总观重伤,拼尽本源抹去她身上“祟”气后,将她托付荒庙老和尚,转身战死,只剩灰烬。老和尚起初正常,后因她体质觊觎,醉酒夜闯,她动用本能推开,赤脚逃入山林,从此再不信人,只在精气将竭时取一点,事事换城换身份。

她红着眼说自己永远是一个人,如旁观者看人间喜怒,无法融入,以为孤独至永远,“直到今天被你‘抓住’”,瘫软他怀。唐一凡吻去她泪珠,认真道:“从今天起都过去了。有我在,不必东躲西藏。谁敢动你,我让他……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