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随心所欲

林晚带着哭腔向唐一凡提出询问，唐一凡转身，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林晚泪眼婆娑地等待一个能决定她未来命运的答案。唐一凡直视她的双眼，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当然"二字。林晚瞬间崩溃，以为自己可笑的心愿终究只是奢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无声滑落。

就在她即将沉入绝望之际，唐一凡再度开口。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以罕见的认真与自嘲，第一次向另一个人袒露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因体质特殊，他被唐家上下视为培养"最强血脉"的培养皿，被当作一匹血统最优秀的"种马"。从懂事那天起，族中所有人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永远离不开"开枝散叶"“从你的孩子里选出最强的那一个”，从未有人真正关心他的感受，也没有人会在意他喜欢谁。

唐一凡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最重要的不是旁人怎么看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怎么看自己。人生、妖生、魔生，于天地不过沧海一粟，应当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活着才不亏。他的目光重新燃起桀骜不驯的光芒，郑重揭示——上个月在街上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内心就已认定：这个魅妖，他要定了。随即，他捧着她的脸，以灼灼目光发出此生唯一一次的邀请：林晚，你愿意和我一起，抛开所有枷锁，随心所欲地活一次吗？林晚几乎不受控制地呢喃道：“我……愿意。”

话音落下，唐一凡俯身覆上她柔软的双唇，不是霸道的掠夺，也不是轻佻的挑逗，而是一个带着怜惜、慰藉与尘埃落定后安然的深吻。下山石阶上的行人们纷纷回头驻足，惊叹于这对俊男靓女在山间阳光下拥吻的画面，美得仿佛偶像剧。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相视而笑，此前所有的阴霾、自卑与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唐一凡忽然暧昧一笑，弯腰将还未缓过气息的林晚以一个结实的公主抱轻松抱起，大笑着迈步朝山下狂奔而去，口中喊着"我忍不住了，我现在就要"。山风吹起女孩的裙角，也吹响了两人如释重负后最灿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