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真假难辨

唐一凡的手悬于华的头顶，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眼前的华、荆、白小兔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花妖特有的幽香、白小兔的鼻音、竹叶的沙沙声、皮肤下大动脉的搏动与温热体温，五感反馈全都真实到让他这个"清醒者"都产生动摇。他怀疑踏入听竹居的瞬间便已中招，甚至从进入天狐城起就落入幻术，推测施术者必是涂山逸，目的或与他身上的无相神衣有关。

为勘破虚妄，他尝试调动真元开启灵视，却惊觉气海一片死寂——连原本靠无相神衣缓慢恢复的一丝灵力也荡然无存。青丘神山脚下十倍灵气浓度与神衣的自动汲取都无法解释这种完全空洞的状态，他由此判断：感知被屏蔽，或当下的"身体"根本不是真实的。

他冷静下来，放弃依赖灵力，转而用最原始的物理试探——手终于落下，顺华的红发滑至修长脖颈，指尖感受搏动与体温。华的娇羞反应与记忆中的双胞胎姐姐完全重合，咬舌试痛同样逼真，让他愈发不敢轻举妄动，若错杀后果不堪设想。

他决定以逻辑击碎幻象，收手后向三女抛出关键问题：他身披隐灵斗篷，气息、灵力乃至因果都被彻底隔绝，此前连狐族精锐都追踪不到，妖王也需借助特殊宝物才能勉强锁定。然而华、荆和白小兔异口同声答道"闻出来的"，声称隔着八百米便能闻到他的本源气息。唐一凡笑意冰冷地指出矛盾：连妖王都闻不到的气息，三个刚化形的小妖怎么可能比妖王还灵？三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失去灵魂支撑的精美人皮面具。

唐一凡抛出最后的杀手锏——询问他的小猴子去了哪里：那家伙贪吃贪玩且与他缘分不浅，感应到他必第一个跳到头上；若它不在此间，恰恰证明制造幻境的人根本没有读取到它的存在，因此造不出来。他嘲讽对方造假不严谨、水平太差、应该拉出去批评，气氛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