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破碎

林晚从麻醉中醒来，唐一凡残存的精元已吞噬毒素，体内沉寂许久的妖丹出现微弱胎动。她将那丝暖意压回——妖力太弱，不足以施展魅惑术，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她需要制造一个时机。

林晚的目光落在背对她弯腰站在赵一萌面前的罗公身上。她注意到罗公后颈与脊椎交界处是人类死穴，但自身力量不够，连站稳都在勉强，唯一优势是罗公不知她已醒。她无声站起，膝盖的轻微咔哒声被罗公说话声盖过，绕过散落的衣物和血浸床单流苏步步逼近。赵一萌透过泪水看到林晚靠近，明白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赵一萌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罗公被吸引，微歪头观察她哭声中新出现的变化。就在他专注的几秒里，林晚缩短到触手可及——还差三步、两步、一步。

然而林晚的脚踩翻了一件金属硬物，“啪"一声脆响刺入寂静。罗公回头，从听到声音到锁定目标不超过半秒。林晚瞳孔骤缩，罗公眼中先闪过意外，随即被兴奋覆盖——像猎人发现猎物自投罗网。

偷袭失败，林晚将力量集中在右手刺向罗公咽喉，但罗公侧身半步便让手刀滑空。重心失衡之际，罗公一脚踹中她腹部。林晚整个人倒飞撞上床沿滑落地面，至少一根肋骨断裂，好不容易凝聚的力气再次溃散。

罗公蹲下掐住她脖子将她提起，后背撞墙。林晚看清他镜片后的双眼——干燥、温热，被无法愈合的饥渴灼烧了几十年。他提到"老王这个针剂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用”，暗示有人协助实施了麻醉，以审视食材的目光打量她，称要在她清醒状态下做成"艺术品"。掐在喉结两侧的手指力道精准——足以让她无法呼吸又不致过快失去意识。

就在林晚意识因窒息再次模糊之际，脖颈上悬挂的玉牌突然自行碎裂——无任何外力接触下爆散为数十片碎玉，落满她的肩膀、锁骨、衣襟，也落在罗公手背上。碎裂声轻微如深冬屋檐落下薄冰，伴随的静电般气流令林晚脸侧长发短暂飘起，其中夹杂着几乎无法被人类捕捉的灵力反冲，从碎裂中心向外扩散不到一步距离，随即消散于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