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血色中盛开的花

罗公右腕被唐一凡钳碎，剧痛唤醒其镇魔司暗部出身的战斗本能。他在零点几秒内冷静判断：力量差距悬殊，唯有立刻舍弃右臂拉开距离逃生，事后凭总议长身份与特应队资源断肢重生。他咬紧牙关准备撕裂右臂暴退。

然而剧痛骤然消失，视线莫名下坠翻转。罗公看到唐一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对方以俯视垃圾般的绝对蔑视目光看着他，没有杀意亦无愤怒。罗公认出这种上位者骨子里的蔑视：二十年前东海赵家家主赵天德曾以同样眼神施舍过他。无尽屈辱涌上心头，他张嘴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翻转的视野中，他依次看到白色欧式大床、瘫软的林晚、面露惊吓与震撼双重空白的赵一萌，最后看到一具无头躯体——右腕仍被唐一凡捏着，颈项横截面如手术刀切过般平整，猩红血雾冲向天花板。他终于意识到：就在那零点零一秒内，唐一凡的左手以超越视网膜捕捉极限的速度抹过他的脖颈，快到神经信号来不及传递痛觉，他已被枭首而毫不知情。头颅坠地滚停在一双修长的双腿前。罗公眼底光芒涣散，充满算计与残忍的一生如走马灯闪过——青年寄人篱下、中年踩着尸骨登顶、近年在地下魔窟蹂躏世家贵女，皆在沉闷坠地声中戛然而止。他带着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

血雾如红雨洒下，溅满赵一萌惨白的脸。这位从未见过血腥的赵家小公主本应精神崩溃尖叫，却呆坐血泊毫无察觉，死死盯着唐一凡。唐一凡随手丢开无头尸体，从口袋摸出方巾擦拭指尖血迹，身着保安制服却散发着修罗杀神般的绝对压迫感。绝境中目睹极致暴力，赵一萌心底涌起病态狂热：修真世家慕强的血液在家族覆灭、沦为玩物的剧变后被彻底重塑，她咽下唾沫，舌尖卷去唇边血珠，恐惧尽褪化为痴迷仰望，心中确信这才是赵家真正梦寐以求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