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门栓落下,赵家议事大厅被彻底封闭。空气中残留电击棍的臭氧味、血腥味和汗味,几十号人陷入死寂。三叔公端坐上首,紧握扶手捻着山羊胡,眼珠飞速转动。

三叔公率先打破沉默,一改威严以慈祥姿态唤王凯上前,先夸他“聪明过人”,再感慨赵家如今只剩老弱病残,需年轻人扛起重任。几名旁系管事立刻附和,兴奋畅想借助王家在京人脉、赵家炼器炼丹技术加上李家权势,赵家便能“一飞冲天”,众人皆是从龙之臣。众人选择性忘记半小时前还指着李家公子骂其是江湖骗子。

王凯一声冷哼浇灭美梦,冷冷质问众人是否真觉得能发达。七叔公怒斥其阴阳怪气,王凯不予理会,转身欲拔门栓并丢下“我跟傻子没什么好说的”。三叔公连忙喝止七叔公,亲自拉住王凯,语气近乎哀求请他直言。

王凯直指核心:众人在赵家不过是入不了赵天德眼的旁支边缘,主干消失才得以上位议事。赵一萌此时带李家公子归来,正是要展示靠山与实力。她现为无实权的幼帝,因未摸清账本认全人,众人才敢指手画脚,一旦她重聚老掌柜老供奉、掌控主家资源,必先清算旧账——众人曾将她迷晕作投名状送给罗公之事终将败露。更致命的是,众人今晚同时得罪两位未来掌权人:堵赵一萌家门、骂李家公子为骗子并欲让林将军将他带走。李家公子虽在林震天面前表现大度称“到此为止”,但日后同住赵家、每日面对羞辱过他的人,岂能不记恨。

一番“杀人诛心”让全场冷汗涔涔,无人敢驳。三叔公脸上慈祥尽褪,只剩凝重,第一次正视王凯,握紧他的手请他说出对策。王凯立于光影交界,嘴角讥讽化为深沉——属于他的时刻到了。